戶籍科的玻璃視窗剛透出晨光,李婉攥著臨時身份證明的手還在抖。張強站在她身邊,把保溫杯裡的熱水遞過來:“別慌,工作人員說快件兩天就到,趕得上回老家辦婚禮——咱這也不是頭一回,簡單弄弄,圖個踏實。”
這話讓李婉心裏鬆了點。兩天後的清晨,他倆揣著剛拿到的身份證,擠上回老家的大巴。車窗外的白楊樹往後退,李婉摸著口袋裏的身份證,指尖蹭過嶄新的塑封——這幾個月攢的錢剛夠辦場小婚禮,連婚紗照都是在縣城影樓訂的基礎套餐,張強說“二婚咋了?也得有張照片留個念想”。
婚禮定在縣城的小酒樓,前一天晚上,張強他媽特意從鄉下趕來,塞給李婉一個紅布包:“這是媽攢的金項鏈、金耳環,你戴著,不管頭婚二婚,進了咱家的門,就是咱家的人。”李婉開啟布包,金飾在燈光下閃著暖光,她眼眶一熱,又把布包往回推:“媽,您留著戴,我年輕,不用這些。”推讓了半天,最後還是張強接過來,幫她把項鏈扣在頸後:“戴著吧,媽的心意,別辜負。”
婚禮當天,天剛亮,李婉就被張強拉去影樓化妝。化妝師往她臉上塗粉底時,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紅裙子是租來的,襯得膚色亮了些,金項鏈垂在領口,連眼角的細紋都被遮瑕蓋住了。張強穿著不合身的西裝,領帶歪了好幾次,被化妝師笑著調侃:“新郎官緊張啦?”他撓著頭笑,耳尖通紅:“可不是嘛,再娶一回,也得認真點。”
拍婚紗照時,攝影師喊“靠近點”“笑一笑”,李婉有點放不開——上回拍婚紗照還是十年前,如今鏡頭前的人換了,心境也變了。張強偷偷攥住她的手,掌心的老繭蹭著她的指腹,她才慢慢彎起嘴角。背景板是印著玫瑰的布,假花纏繞在支架上,可鏡頭裏的兩個人,倒有了幾分真真切切的喜氣。
中午的酒樓裡,已經坐滿了人。李婉她爸穿著洗得發白的新外套,坐在主位上,看見她進來,沒說什麼漂亮話,隻往她碗裏夾了塊紅燒肉:“多吃點,以後好好過日子。”趙佔山提著個果籃進來,笑著拍張強的肩膀:“行啊你,這回可得好好對婉婉!你嫂子本來要來,孩子上學沒人送,讓我給你倆帶箱酒。”李婉趕緊給他遞煙,張強在旁邊陪著喝酒,勸酒聲、說笑聲裹著酒氣,滿屋子都是暖烘烘的。
村裡來的幾個熟人,圍著他倆看剛列印出來的婚紗照,七嘴八舌地誇:“婉婉還是這麼好看!”“張強這回靠譜,可得好好疼媳婦!”李婉聽著,臉上發燙,心裏卻比吃了喜糖還甜——二婚怎麼了?隻要兩個人真心想好好過,照樣能有熱熱鬧鬧的日子。
晚上送走最後一波客人,李婉和張強回到收拾乾淨的出租屋——白天太忙,屋裏還沒來得及整理,喜糖盒堆在茶幾上,婚紗照的樣片擺在床頭。張強坐在她身邊,把她的手攥在手裏:“婉婉,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以後咱好好過日子,不跟你吵了。”
李婉看著他眼裏的光,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項鏈,輕輕點了點頭。窗外的月亮掛在天上,灑進屋裏的光溫柔得很,她突然覺得,之前的委屈、丟包的慌,好像都被這一天的熱鬧衝散了——日子哪有那麼多“頭一回”的完美,隻要兩個人願意一起走,二婚也能把日子過出甜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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