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在午休時跟姑娘們說過安全提醒的第二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王小麗見了她總躲躲閃閃,後廚的張廚師路過前廳時,眼神也帶著股冷意,像淬了冰似的,掃得人心裏發毛。
她正琢磨著是不是自己多心,後廚拌冷盤的阿春突然從前廳後門探了個頭,沖她招手:“葉子姐,你過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阿春是廣東人,跟著華哥和朱哥幹了快兩年,性子直,跟林晚一直處得不錯,之前李梅偷懶時,還幫著林晚說過話。
林晚跟著阿春走到後廚角落,剛站定,阿春就壓低聲音說:“葉子姐,你可得小心張廚師。昨天晚上在男生宿舍,他跟我們喝酒,說你不讓王小麗跟他處物件,還在姑娘們麵前說他壞話,他要報復你,讓你在店裏待不下去。”
這話像塊石頭砸進林晚心裏,她攥緊了手裏的選單,指節泛白——她早就知道張廚師心眼小,卻沒料到對方會因為這點事記恨到要“報復”的地步。她孤身一人在北京,沒親人在身邊,外甥女艷霞也早就不在餐廳幹了,真要是出點事,連個幫襯的人都沒有。可害怕歸害怕,她麵上沒露半分,隻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啊阿春,我會小心的。”
回到前廳,林晚越想越慌,手都有點抖。她走到櫃枱後,拿起座機電話,翻出廚師長李哥的號碼——李哥也是廣東人,之前一直在店裏盯著後廚,上個月回老家辦事,還沒回來。電話響了三聲就通了,那頭傳來李哥帶著粵語口音的普通話:“喂?葉子啊,有事嗎?”
“李哥,”林晚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店裏的張廚師,昨天在宿舍說要找我麻煩,還說要報復我。你能不能幫我跟他說一聲,讓他別找事?他要是敢碰我一根汗毛,我絕對不會讓他好過,到時候讓他跪著給我道歉都不算完!”她說得又快又狠,後半句全是虛張聲勢,可隻有這樣,才能壓下心裏的恐懼。
李哥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你別擔心,我現在就給張廚師打電話,罵醒他!他就是個混小子,敢跟你找事,我饒不了他!”掛了電話,林晚心裏稍微鬆了點,可還是沒底——李哥遠在廣東,電話裡的話能不能鎮住張廚師,還是個未知數。
她想起之前後廚的兩個小徒弟,小苗和小劉,都是河北來的,去年在店裏幹了大半年,因為家裏有事才走的。當時她看著倆孩子年紀小,總幫著他們打飯、教他們認菜名,處得像姐弟似的。小劉走的時候說過,自己在朝陽門那邊擺攤賣水果,還留了個傳呼機號碼,讓林晚有事找他。
林晚趕緊找出之前記著號碼的小本子,跑到前廳門口的公用電話亭,按號碼撥通了傳呼。沒過五分鐘,小劉的回電就打了過來,聲音透著股熟悉的爽朗:“葉子姐?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林晚把張廚師要報復她的事說了一遍,話裡忍不住帶了點委屈:“我現在一個人在店裏,有點怕他真找我麻煩……”
沒等她說完,小劉就打斷了她:“姐,你別慌!我擺攤的地方有好幾個夥計,都是一起出來打工的,能打架能扛事!你要是需要,我現在就帶他們過去,保證讓那姓張的不敢動你一根手指頭!你什麼時候需要,給我打傳呼就行,我隨叫隨到!”
聽著小劉的話,林晚的眼淚差點掉下來——在最害怕的時候,還有人願意站出來幫她,這份情誼比什麼都管用。她吸了吸鼻子,笑著說:“好,姐知道了,你先忙你的,我要是真需要,肯定給你打電話。”
掛了電話,林晚心裏總算有了底氣,可還是不敢放鬆。中午休息時,她沒回自己的宿舍,而是躲到了阿群的屋裏——阿群是之前粵菜師傅留下的領班,跟物件一起住在餐廳後院的小雜間裏,那間屋有個小院子,相對安全。阿群的物件還在別的酒樓上班,沒回來,阿群見她臉色不好,趕緊給她倒了杯熱水:“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跟我說,我幫你想辦法。”
林晚把事跟阿群說了,阿群氣得拍了桌子:“這張廚師也太不是東西了!你別害怕,中午我陪著你,他要是敢來,我跟他理論!”有阿群陪著,林晚的心踏實了些,可還是坐立難安,每隔幾分鐘就往窗外看一眼,生怕張廚師突然闖進來。
整個中午過得像一個世紀那麼長,直到前廳傳來客人進門的鈴鐺聲,林晚才鬆了口氣——午休時間過了,張廚師要去後廚備菜,肯定不會再來找事了。她站起身,跟阿群道了謝,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氣,重新走回前廳。
路過後廚門口時,她正好撞見張廚師,對方看了她一眼,眼神躲閃,沒敢跟她對視,轉身就鑽進了後廚。林晚心裏明白,李哥的電話起作用了,張廚師應該是不敢再找她麻煩了。可她還是攥緊了拳頭——這次是運氣好,有阿春提醒、李哥幫忙、小劉撐腰,下次再遇到事,她必須更強大,不能再這麼害怕了。
那天晚上收班後,林晚走在隆福寺衚衕裡,晚風一吹,心裏的緊張勁才慢慢散了。她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心裏暗暗發誓: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好好保護自己,好好活下去,隻有這樣,才能等到跟孩子團聚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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