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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一個盛情難卻!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前去招待所收拾。
結果……隻有一個屁點大的行李袋。
大夥都看傻了眼。
馮珍珠眼眶濕潤:“我就說你怎麼成天揹著個斜挎包,原來值錢的家當就那麼點了。”
“嫂子,我不該說你冇穿嫁衣。我以後給你多新衣裳!”
蘇沁雪抓著舞會上的那件皮襖裙,竟然已經是薑嫣最精緻的一件。
想到她趕走了肖莎莎,蹦蹦吃的都比以前多了。
蘇沁雪心裡就很不好受。
同樣不好受的,還有錢茹。
她一直以為自己嫁給睿哥,生活一落千丈,但冇想到薑嫣這麼慘,幾乎看不到值錢的玩意。
眼見著幾個女人在自己麵前淚光瑩瑩,薑嫣的心幾乎軟得一塌糊塗了。
她有行李,有衣服,也有吃的……
不過都在空間裡。
單純因為懶得收拾。
大包小包也很累贅。
況且,她一個資本家大小姐,行李太多,保不齊又得被扣帽子,得不償失。
隻是眼下被人在意,纔會心疼她。
倒也是正好。
薑嫣牽住錢茹的手:“錢茹姐,你前幾天說一起掃雪的事情,還作數不?”
錢茹正抹著濕潤的眼尾呢,忙不迭地點頭:“當然作數!”
“本來剛纔也不是專門道喜,是錢茹想起你之前問過掃雪的事情,想帶你去見見駱老師。冇想到,走到半路,就聽說你和傅團長領證了。”
馮珍珠幫忙解釋。
錢茹嗯了一聲:“本來該等下雪之後,但我這情況,估計等睿哥回來,不會同意我再出門掃雪。趁他不在,我先帶你認識認識人。”
“好。多謝錢茹姐了。”
薑嫣發自內心地高興,一把摟住錢茹晃了晃。
傅銘川那頭還像個木頭呆子,掰扯不清楚,好在入冬後能掃雪,和媽媽奶奶見麵的次數就多了!
行李袋是蘇沁雪一個人扛下樓的。
賀小寶一個三歲半的小屁娃,都能托個底,可見有多輕。
“薑嫣同誌,這是我家裡自己煮的茶葉蛋,你拿幾個吃!”
招待所的接待大姐,給她退完房,興沖沖地拿出兩個茶葉蛋,遞了過去。
薑嫣不解:“……送我的?”
接待大姐點頭:“是啊!你在這裡幾天,總是在我打水的時候,鬨出動靜。上頭領導覺得有必要改改。說是明天就來裝懶漢爐啦!”
“裝在招待所?”
“是啊是啊!”
招待大姐開心死了,她再也不用寒冬臘月還到外頭接水。
“薑同誌,聽說你和傅團長結婚了啊!恭喜恭喜,甜甜蜜蜜,早生貴子啊……”
……
“阿嚏——”
剛從供銷社出來,提了一大兜喜糖的傅銘川,猛地打了一個噴嚏。
迎麵撞見了熟人。
“孟師傅?”
老孟手上提著一大扇羊排,看到傅銘川,立刻老淚縱橫:
“小傅啊,我剛買好肉,打算讓你郭姨燉好,送過去呢!剛纔小芳回來,把朝陽受傷的事情都說了。多虧你媳婦兒啊……”
老孟師傅是鎮上國營飯店的廚師,以前也在部隊裡待過,退伍之後在沙市成家立業,和郭姨生了一雙兒女。
兒子孟朝陽在傅銘川手下,是一名相當出色的偵查兵。
女兒孟小芳剛進部隊醫院冇多久,還是一名實習護士。
當年,傅銘川剛入伍,從新兵連出來就被分配到了炊事班。
心裡知道不管什麼兵種都是一種鍛鍊,但鍋碗瓢盆真的玩不溜,一想到離開海城,遠赴沙市就是為了建功立業,一度很泄氣。
帶出來的那點積蓄,都用在去國營飯店吃飯上了。
一次偶然的機會,老孟師傅發現了他垂頭喪氣,一連吃了10盤炒土豆絲,就覺得蹊蹺。
詢問之下,才知道傅銘川是因為心高氣傲,不甘一直醃鹹菜餵豬,總想掌勺。
炊事班班長讓他炒了一盤土豆絲,結果……糊了!
傅銘川憋屈死了,就到外頭找國營飯店吃著學。
老孟師傅隻笑:“你吃一百盤,練得也是嘴。炒菜難不成要用嘴巴炒嗎?”
笑完之後,老孟師傅又把炒土豆絲的訣竅教給了傅銘川。
想要清爽不黏糊,切好的土豆絲放在鹽水裡過一道,把澱粉洗掉。
居然就這麼簡單!
傅銘川回到部隊,就一雪前恥。
後來,他才知道老孟師傅還是炊事班班長的師傅呢!
往後好些年,即便傅銘川早就從炊事班調走了,也一步步走到了團長的位置,仍舊會去看望老孟師傅,覺得老頭子的人情世故,很有一套。
就像他手裡拿的這扇羊排。
還人情,給錢最生分,送吃的最親近。
“孟師傅,您總是那麼客氣。”
傅銘川朝老人家笑了笑,連忙掏了喜糖給過去:“其實今天才領證,過幾天我帶嫣嫣去拜訪您。”
“該是我和你郭姨登門道謝!”
孟師傅接過糖,沾了喜氣,臉上的笑意,也更深了。
但老爺子的確是人精,最善察言觀色,立刻湊過來:
“小傅啊?你怎麼瞧著有些不開心?是不是身上也受傷了?嚴重嗎?聽我老頭子一句,不管多小的傷,都得治!我當年就是總挨凍,硬扛,現在老寒腿了。”
“嗯,我知道的。”傅銘川笑了笑,隻是情緒仍舊不算太高。
孟師傅心裡七上八下,覺得不應該啊!
剛領證結婚,按理來說也算新郎官啊,怎麼也得喜氣洋洋吧!
“到底有什麼煩心事?我老頭子的眼睛,就是尺。你心裡肯定有事。”
孟師傅把羊排往背後一甩,語氣認真起來。
傅銘川幾度欲言又止,但想到是孟師傅,保不齊真有一針見血的本領。
於是……
“孟師傅,我有一個朋友……”
傅銘川開口,說完看到孟師傅眼裡閃過的一抹犀利,輕咳著低下了頭。
他三言兩語簡單概述了自己和薑嫣經曆過的事情,當然略去了最香豔的那個午後。
孟師傅想也冇想,就說:“那你……你朋友太不應該了,怎麼能把人扔在家裡,一個人跑出來買糖呢?人女同誌明顯動心了啊?”
傅銘川眼裡燃起一絲希望:“真的動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