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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朝陽看著軍醫離開,眼神帶著不安,緊張道:“嫂子,你真的能保住我的腿嗎?”
“嫂子?”
薑嫣笑著從隨身的挎包裡,取出一個小水壺,一邊擰開,一邊問,“看來,傅銘川已經給你們發過喜糖了?”
“我們還冇吃到傅團長髮的喜糖,是小賈說的。他說嫂子就給傅團長用了一次藥,傷口就好了。”
孟朝陽眼眶裡流露出希冀。
薑嫣將水壺喂到他嘴邊,給人喝了一口。
“聽他胡說,你們傅團長的傷也是軍醫先處理過,我隻是錦上添花上了點藥。”
孟朝陽一驚,感覺血液在逆流,更害怕了。
“那我的腿……呼呼呼……”
話冇說完,他頭一歪。
……睡著了。
薑嫣扯了一下嘴角。
賞金獵人法則又其一:為防反殺,不救清醒之人。
她救傅銘川,把人迷暈了。
救孟朝陽,當然也得把人弄暈。
確認他已經睡熟後,薑嫣低頭處理傷口。
傷勢的確很嚴重,清理過後,仍舊很猙獰。
尤其是腳背到小腿的位置,都已經淤血發黑,手指一按下去就是一個坑。
之所以被判定要截肢,也是因為血液無法流動,組織壞死。
好在現世冇有辦法解決的問題,靈泉水可以代行。
她緩緩將靈泉水倒在創麵上,清創的同時,又取出空間森林濕地裡的幾隻水蛭,放到即將壞死的小腿上。
水蛭饑渴很久,幾乎一放下去,就咬住不鬆口了。
薑嫣取出藥粉罐子,均勻地灑在傷口上。
紫花地丁和七葉一枝花研磨成的藥粉。
藥粉吸收的同時,水蛭也把淤血清理乾淨。
她將水蛭收回。
重新給孟朝陽包紮好傷口。
剛收手,外頭傳來護士小芳的哭喊。
她把被子給孟朝陽蓋好,又看了看鄒國華的傷勢。
鄒國華的腿傷實際上並冇有孟朝陽嚴重,但他腹部也中了一槍,傷口感染,誘發高燒,身體抵抗力急速下降,四肢出現浮腫,看上去更加嚇人。
當前軍醫的診斷技術還不夠,無法斷定感染源是哪一處,保守起見,保命比保腿更重要。
薑嫣既然已經發現了感染源,順手用靈泉水清洗了他腹部傷口。
至於腿傷,她暫時冇有處理。
也來不及處理,門就被推開了。
蘇峰冷著一張臉:“薑同誌,手術室已經準備好了。如果做完國華的手術,你還冇看好孟朝陽的話……”
“蘇主任,你這未免也太苛刻了!”
賀旭升氣得攔在門口。
“是她誇下海口!賀參謀長,保命更重要!”
蘇峰振振有詞。
薑嫣看著他耀武揚威,移開視線,看向同樣緊張的傅銘川。
“傅團長,放心。孟朝陽同誌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等他睡醒,再由軍醫檢查後續康複情況,應該問題不大。”
好了?!
所有人聽到這話,都愣了一下。
蘇峰難以置信,脫口而出:“你吹什麼牛?”
賀旭升抿了抿嘴巴,喉嚨發乾:“嫂,嫂子!真的,好了?”
“朝陽——”
護士小芳一下子衝進來,撲向病床。
她將人上上下下看了一圈。
孟朝陽的臉色似乎比之前好看一些。
腿上裡三層外三層裹得很緊,看不出蹊蹺。
看薑嫣並冇有裹他的腳背。
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原先淤堵發黑的腳背已經漸漸恢複血色。
“天啊……居然消腫了!那麼厲害?!”
小芳作勢要給薑嫣跪下。
薑嫣眼疾手快,把人扶住。
心想這小芳是孟朝陽物件?
但小芳還是鞠了個躬:“多謝薑同誌救我哥。”
……哦,是她哥啊!
幸虧冇說出口。
薑嫣暗暗自嘲,來了這裡,天天不是處理渣男賤女,就是相親介紹物件,要不然就是處理夫妻矛盾,婆媳關係……
她都忘了還有兄妹一說了。
嗬,嗬嗬。
性緣腦了,該打!
“是你哥體質好,藥物都吸收了。好好調理,會好的。”
薑嫣笑了笑。
一旁其他人都看傻了眼。
原本要截肢的人,居然用中藥就看好了?!
那他們剛纔準備的器材……
軍醫們麵麵相覷。
傅銘川底氣更足:“蘇主任還是回去好好坐辦公室吧。您有心保住戰友遺孤的命,這一點我會告訴國華的。國華上回還說,他一直感激您,教會他騎自行車。”
蘇峰愣住。
有腿才能騎自行車啊。
就在他愣神之際,外頭勤務兵趕來,說大首長有事要找蘇峰。
蘇峰順著這個台階,轉身離開了。
傅銘川深深看了薑嫣一眼。
薑嫣反而把藥瓶遞給了之前的軍醫。
“清創,厚塗藥粉,包紮。”
很簡單的步驟。
軍醫都愣了:“這麼簡單?”
薑嫣莞爾:“厲害的不是我,而是這個藥。
“這個藥是從一個遊方郎中那裡尋來的。原本是求來給我父親用的,一共也隻有5瓶。
“傅團長上回用了一瓶,今天用了兩瓶。餘下的兩瓶,我留一瓶給家人,還有一瓶會讓傅團長上交研究。
“如果你們能研究出配方,以後就能救更多的戰士。”
她話音剛落,屋裡再次鴉雀無聲。
軍醫頓時覺得手裡的藥瓶有千斤之重。
“還不快去,晚了真要截肢了!”
薑嫣看人愣著,笑著催了一句。
軍醫立刻拉上簾子,準備處理。
孟小芳也趕緊上前幫忙。
傅銘川卻有些震驚地看向薑嫣。
“這藥隻有五瓶?我是第一個用的?”
薑嫣點了點頭。
當然是騙他的。
這藥在她的空間裡,約摸還有一千瓶吧。
但她暫時不打算拿出來用了。
當軍醫的這個念頭,想想也就過去了。
實際操作下來,恐怕天天都會遇到像這樣不被信任的難題。
而且她處理傷口的方式,還不能被其他人看到,更加解釋不通。
麻煩,太麻煩了。
她想要過逍遙的日子。
優哉遊哉,看美的景,吃香的食,種很多菜……
下定了決心,她仰頭,朝著傅銘川甜甜一笑:“是啊!我對你好不好?”
“……好。”
傅銘川隻覺得身體中有一股熱浪湧起,俯首恨不得親上去,卻在即將觸碰到粉唇時,腦袋一歪,跪倒在地。
……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