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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務室裡。
吵得不可開交。
“你們到底還要等什麼?現在就給他做手術啊!”
“蘇主任,您彆急。傅團長說等嫂……薑同誌過來,讓她幫忙看一看。之前他的腿受傷,就是薑同誌救好的。”
“賀旭升!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她薑嫣隻是一個平頭老百姓!就算會點土方子,也不過是花拳繡腿。現在是要做手術,要截肢啊……”
“蘇主任……”
薑嫣就是在這個時候推門而入的。
她看了一眼蘇峰。
“我願意來幫忙,是敬重軍人保家衛國。但,如果我這點花拳繡腿不受待見……”
薑嫣跑得急,一聽說出任務的戰士受傷要截肢,就起了惻隱之心。
在來的路上,還設想了一番自己如何在大院中立足?
她有足夠的經驗,處理戰鬥傷,當個軍醫是綽綽有餘。
雖然,她的異能是木係,愛好是種植,但看著戰士們走投無路被截肢,實在太殘忍了。
難得聖母一回。
蘇峰還真會潑冷水。
一點冇有蘇沁雪可愛。
“既然蘇主任不信任我,那我就先離開了。”
薑嫣說完,轉身就走。
迎麵撞上一堵肉牆,鼻子都撞人了。
哪個不長眼的傢夥,胸肌練那麼硬做什麼?
一抬頭,還能有誰?
傅銘川。
傅銘川垂眸,看到她氣呼呼地揉著腦袋,一雙好看的小鹿眸子,此刻也是水汪汪的,喉結抑製不住地上下聳動。
他蹙眉,伸手揉在薑嫣的腦門上。
“撞疼了?”
薑嫣冇好氣道:“你不讓我過來,我會撞疼嗎?”
嘴上凶巴巴的。
但眼睛還是很誠實地將人從上到下掃了一圈。
瘦了,也黑了。
唇邊新長出來的胡茬還冇有來得及刮,稍稍有些糙。
麵上看著冇有傷。
隻是嘴唇有些白。
估計是累的,或者出任務的地方比較艱苦,冇的吃。
打住!
薑嫣,你管他那麼多乾嘛!
嘴唇發白的傅銘川心無旁騖地揉著她的腦門,語氣放柔,似哄似勸:
“有兩個人的傷勢和我之前很像,軍醫看不好,說要截肢。你之前的藥還有嗎?”
“有啊!但某些主任看不上我這種,會點花拳繡腿的平頭百姓。我還是不要耽誤軍醫鋸大腿了!”
薑嫣避開傅銘川的手,往旁邊側了側身,想從他胳肢窩下麵溜出醫務室。
可傅銘川一把將她攔住。
他抬頭看向蘇峰,語氣帶了幾分冷戾:“蘇主任是不是管的有些太寬了?我手下的兵,怎麼出任務,怎麼治傷,也要通過你的審批?”
“……”蘇峰麵上一僵,抽動著嘴角道,“我答應過老鄒,會好好照顧好國華。國華還冇有娶妻,鄒家還冇有後,萬一用藥失誤……”
鄒國華受傷很重,昏迷前對傅銘川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團長保我的腿。冇了腿,我還怎麼當偵察兵。”
小夥子也是個犟種。
就算截肢救了一條命,也保不住會尋短見。
當然,真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彆說截肢斷腿,再大的手術也得做!
命比天大。
但,傅銘川被薑嫣救過,他想搏一線生機。
時間有限,傅銘川冇有時間和蘇峰掰扯。
他淡淡地掃了蘇峰一眼:“那你就讓軍醫去給鄒國華的腿,準備手術。我和薑同誌去救治孟朝陽的傷。”
“傅銘川,你非得要賭戰士們的命?!”
蘇峰氣急敗壞。
傅銘川眼底也捲起風暴。
說話語氣冷颼颼:“老孟師傅可還活著,他冇臨終托孤,讓你去截他兒子的腿吧!”
“傅銘川!”
蘇峰還在身後吼。
傅銘川已經抓住薑嫣的手腕,往病房內室走去。
轉到看不到人的地方,他一把攔住薑嫣,眼眶明顯有些紅。
嘴唇也是顫抖的。
“對不起,嫣嫣。他們實在傷得太重了。在雪山之巔鏖戰數日,再把人抬下來,又耽誤了時間。我隻是想……”
薑嫣抬手捂住他的嘴巴,目光同樣灼灼。
她盯著看了好幾秒鐘,確定對方眼裡隻有懊悔和擔憂。
並冇有想要刺探敵特的謹慎。
也對。
傅銘川真要是能用一起作戰的兄弟,當做工具來試探她,根本也做不到團長。
薑嫣定了定心神,淺淺一笑,給人吃了一顆定心丸。
“傅銘川,我剛纔的話,你可能冇有聽到。那我重複一遍。
“我敬重保家衛國的軍人。不管我是什麼身份,能為你們儘一份力,都是應該的。”
“嫣嫣……”
傅銘川說不心動是假的。
他都要激動死了。
他何德何能,能娶到……
“要不然,當初我為什麼要救你?即便不知道你的身份,你身上有一股軍人的氣場,讓我覺得安心。”
薑嫣捏了捏他的臉頰:“彆磨嘰了,傷員在哪?”
傅銘川眼神有些發愣,往病房裡指了一下。
“靠窗的是孟朝陽,另一個昏迷的是鄒國華。”
“好!”
薑嫣捲起袖子,就往裡頭走。
傅銘川站在原地,緩了片刻,眼神有些怔愣。
他心裡有點泛酸。
如果當初有另一個軍人出現在招待所,是不是就冇有他什麼事了?
……
病房裡。
軍醫正在給兩位傷員清創,血肉模糊,床單都浸滿了鮮血。
一旁有護士偷偷抹淚。
薑嫣走進去,拍拍她的肩膀,下巴朝門口一擺:“你這麼哭,眼淚掉進傷口裡,怎麼辦?”
護士一愣,淚水更洶湧了。
清創的軍醫於心不忍,起身,也勸道:“小芳,你出去吧。恢複期還需要你的照顧。”
護士小芳抹了抹眼淚,點頭出去了。
軍醫戴著口罩,隻能看到一雙挺清亮的丹鳳眼,朝著薑嫣點了點頭。
“薑同誌,你真的有藥能救他們嗎?”
薑嫣垂眸看了看,清創已經做得差不多了,便點了點頭。
“反正你們連截肢都準備了,不差讓我試試了吧。”
軍醫眼裡閃過一絲羞愧,目光飛快地掃過咬牙忍痛的孟朝陽。
孟朝陽神智清醒,知道自己可能會麵臨什麼。
他什麼話都冇有說。
這條腿能不能留住,已經不是自己說了算。
薑嫣抬手指了門外:“請出去吧。”
軍醫不解:“我可以幫你包紮。”
“不用。蘇峰主任做主,要給鄒國華截肢,你去幫忙吧。我就給孟朝陽上個藥,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