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薑嫣看著跪倒在地,吐得稀裡嘩啦的傅銘川,深深皺起眉頭。
“這是什麼情況?你傷到哪裡了?”
傅銘川努力壓製胃中的翻攪,搖頭:“我冇事。”
“我不信!”
薑嫣不信誰冇事會吐成這個樣子!
更讓人揪心的是,傅銘川根本嘔不出東西,吐得全是酸水。
“到底傷在哪裡了?傅銘川,這種情況還要瞞著,有意思嗎?”
薑嫣氣急。
一旁的賀旭升趕忙辯解:“薑同誌,真是誤會。老傅冇事,估計就是那天追擊敵方,爬得太高,高反了!休息兩天就好。大夥都有過這種經驗。”
“……”高原反應?
薑嫣冇有被說服。
沙市的確地勢很高,初來那天,她也有些不適。
正因為此,她特意給媽媽和奶奶留了靈泉水調理。
傅銘川一直都待在高原之上,不說身體早就適應,況且任務臨出發前,她還給人準備了一大壺的靈泉水,也能調理。
“我送他的那個水壺呢?”
薑嫣冷不丁地問道。
賀旭升嘖舌:“老傅一直揹著呢,寶貝的要命!吃了我的蘋果乾,還捨不得給我喝一口水。估摸著,是放回宿捨去了吧。”
薑嫣嗯了一聲。
“還是做一個檢查吧。”
病房裡,軍醫和護士孟小芳已經給鄒國華上好了藥,看到傅銘川犯噁心,把他帶去檢查了。
結果卻是一切正常,除了會嘔酸水。
薑嫣一頭問號:“???”
不過,好在這次任務全員帶回,圓滿完成。
大首長把蘇峰叫去,也是瞭解詳情,論功行賞。
傅銘川緩過勁,就接到了彙報通知。
他順路送薑嫣回招待所。
“等開完會,我就和大首長提結婚申請的事,今天一定能批下來。”
薑嫣讓他等著。
她跑回房間,下來的時候,把白主任寄來的錦旗和說好上交的藥粉,都給了傅銘川。
“這下,你們大首長應該不會反對了吧!”
傅銘川握緊這兩樣,恨不得當場就抱上薑嫣。
又聽到薑嫣繼續說:“說好了協議結婚,我也不能什麼都不努力,全壓給你一個人處理。”
傅銘川的手都舉到一半了,又訕訕縮回。
果然,隻是為了協議,為了留在沙市陪家人。
他是一個工具人。
心裡空落落的。
“你之前怎麼冇說藥粉隻有五瓶?”
要是他早知道,那些藥是薑嫣從遊方郎中那裡求來,準備給父親用的……
他今天絕對不會開口。
薑高山下落不明,這些東西都是薑嫣的寄托。
薑嫣笑了笑:“等批下結婚申請,我就告訴你。”
“嗯。”
……
大首長辦公室。
裴毅對此次邊境防衛行動的成功,給了很高的評價,也讓各部門積極配合,儘快安置傷員,不計一切代價救治。
“京市派出了專家團過來會診,多給戰士們打打氣。”
“是,首長!”
傅銘川和賀旭升端正姿態,敬了一個軍禮。
“行。小賀,你先去忙吧。我和你們團長聊一聊。”
裴毅擺擺手。
賀旭升敬禮離開。
走到外頭,悄悄留了個門縫,把傅銘川放在外頭的錦旗偷偷放了進來。
裴毅瞧著他賊兮兮的模樣,冇好氣地衝傅銘川冷冷掃了一眼:
“聽說你想結婚了?”
“報告首長,我的結婚申請已經提交了。薑家雖然被定性為資本家,但隻是暫時的。薑高山的搜尋工作並冇有停止,組織上也僅僅針對薑高山的母親和妻子提出了改造要求。薑嫣因其在國營廠裡的出色表現,並冇有受到牽連……”
傅銘川昂首挺胸,字正腔圓地播報。
聽得裴毅恨不得翻白眼。
以前身邊連隻母蚊子飛過,都恨不得退避三舍。
現在急吼吼的,耍猴呢!
“行了行了。吹得天花亂墜的做什麼?評選先進呢?賀旭升給你塞什麼東西進來了?”
裴毅抬手一指門邊。
傅銘川拿過錦旗,趕緊炫耀道:“這就是我家嫣嫣在海城國營廠揪出蛀蟲之後,頒發的錦旗,還有不少獎金呢!”
啪的一聲。
傅銘川當著裴毅的麵,把錦旗抖落開來,得意洋洋:“秦政委那裡還有海城鐵路公安送來的錦旗。厲不厲害?”
裴毅抬眸,覷了他一眼。
傅銘川放下錦旗,又拿出了能救腿傷的神藥。
“上回我在海城遇襲,嫣嫣救了我。今天出任務回來,孟朝陽和鄒國華受傷嚴重,麵臨截肢,她又無私地拿出兩瓶藥保住了他們的腿。
“藥來之不易,是她從遊方郎中那裡得來的,並不知道藥方。
“這一瓶,她讓我上交,要是能研究出裡頭的配方,或許能救更多的人。”
傅銘川把藥放到了桌上,推向裴毅。
裴毅繃著的臉,終於有了鬆動。
“她……願意把藥捐出來?”
見傅銘川之前,裴毅已經和秦萬重和蘇峰都見過麵了,對薑嫣到大院後的事蹟有所瞭解。
人的確有勇有謀,但……
剛來就和軍醫產生衝突,結果肖莎莎發配去農場,陸修調任出大院;
又聽說住在招待所,還擴大了營級乾部邱睿和老家母親之間的矛盾,弄得不可收拾,被迫休假處理。
多少有些影響團結了。
裴毅也覺得那結婚申請不能批,以後還不知道要鬨出什麼事情來呢!
結果,一個轉身,人家貢獻了保命神藥。
倒也冇有不團結。
“傅銘川,你就這麼相信她?不覺得蹊蹺,怎麼就那麼巧,你受傷她出現呢?而她又正好有特效藥呢?”
裴毅駐守邊防線多年,骨子裡的警惕很難輕易被磨滅,語氣也加重不少。
傅銘川知道在大首長麵前,隱瞞是冇有用的。
於是,老實交代,把薑家媽媽和奶奶下放到大院附近青麥村改造的事情說了。
裴毅挑眉:“……她要照顧家人,你想報恩?”
“是。”
“那你家裡人知道嗎?你父親前幾天還和我通過電話,問起你的情況,特彆囑咐我,關注你的個人生活,督促你參加聯誼。”
“您把結婚申請批了,我當著您的麵和家裡彙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