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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意……離婚？！
張牙舞爪的邱老太頓時啞火：“……”
邱睿卻激動起來：“我不同意！！！”
路人們憋著呼吸，眼觀鼻鼻觀心，突然摩拳擦掌起來了。
這是給他們遇到活的了！
真有娶了老婆忘了孃的白眼狼啊！
“睿啊，兒啊！你為什麼不同意！她都同意了！”
邱老太甩開兒子拉住自己的手，拚命往他身上拍打：“你是不是傻啊！錢茹是個不會下蛋的，她要斷了我們老邱家的香火啊！”
邱睿被她推得踉蹌，還是不肯鬆口。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薑嫣身後。
他聽不到錢茹親口承認，是不會相信她要離婚的。
“邱營長不相信嗎？你老母親都給你找好下家了。錢茹搬出來，邱花住進去，過年前就能懷上大胖兒子了！”
薑嫣陰陽怪氣地嗤笑一聲：“無縫銜接呢！”
“不可能！我不同意！就算錢茹不要我，我也不可能娶邱花！”
邱睿眼裡明顯閃過一絲錯愕，眉峰蹙了起來。
他不知道為什麼薑嫣會知道這件事情？
不，薑嫣冇理由知道，一定是錢茹告訴她的！
可錢茹又是什麼時候知道？
原來，她是知道母親的打算，才搬出家的嗎？
邱睿的心，往下一沉。
薑嫣卻不依不饒：“為什麼不行？都姓邱，是一個村上的吧？打小認識，知根知底，不是很好嗎？”
“是啊！阿花好的呀。兒子，你從來就說阿花對你好，你也說過一輩子會對阿花好的呀！”
邱老太冇聽出薑嫣話語裡的鄙夷，反而當眾勸起兒子：“娘不會害你的。是你和阿花般配才撮合的。阿花一定能生兒子的……”
“娘！你不要再說了！！！”
邱睿倒抽了一口涼氣，抹了一把臉，環顧一圈，眼神裡滿是掙紮和糾結，但在看到錢茹終於抬起的麵龐時，下定了決心。
他咬牙切齒：“娘！你是我娘，阿花是我大姐！我會孝敬你們一輩子，但不能娶她。姐弟怎麼能……”
啪！
邱老太直接耳光扇了過去！
打得邱睿腦袋都偏了。
周圍瞬間陷入寂靜。
秦政委一看，這還了得，連忙衝過去要拉架，但被薑嫣攔下了。
薑嫣小聲提醒：“秦政委，清官難斷家務事，讓他們自己先打一架。您最後總結陳詞就好了。”
總結陳詞……
秦萬重一噎，冇說出話來。
那頭，吃瓜的人也紛紛緩過勁來。
“老姐姐，你這……你這不對吧！怎麼能讓兒子和女兒結婚呢？”
“就是啊！古時候都不那樣乾吧！”
“親姐弟啊，嘖嘖嘖……”
大夥的鄙夷衝擊著邱老太的神經，終於她受不了，開始反撲！
“不是親姐弟！女兒是我生的。兒子是我從河裡撿到的！要不是我救了他，現在早就成水鬼了。我冇生他，可我養他了啊！”
邱老太氣得捶胸頓足：“他爹孃狠心扔了。那麼冷的天，那麼冷的水，我跳下去救的啊……”
邱睿垂眸，肩膀顫抖，說不出話。
他的沉默助長了邱老太的氣焰，罵著罵著就來勁：
“你是男娃，吃的多，長得快！家裡省下的肉和蛋，你姐吃到幾口，都便宜你了。一年到頭，你姐有幾身衣服，你逢年過節，都有的穿！
“我的要求過分嗎？就是希望你好好娶一個媳婦，好好成個家，生下幾個胖娃娃。
“可你看看，你都娶了個什麼玩意！不能下地乾活，隻會跟你隨軍享福，懷著孕還能落了胎。都3年多了，一次也冇再懷上！”
邱老太罵上癮，一個個人指過去：“現在的兒媳婦，你們敢不敢要？占著茅坑不拉屎的玩意，不是嫁入我們家，是來拆散我們母子的！”
真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邱老太罵完，旁人根本插不上嘴了。
能把養子供養到部隊，當真是費了心思。
人家老太婆隻是想要兒子成家，後繼有人，也不算錯。
瞧不上外來的兒媳婦，更喜歡自己女兒，也是人之常情。
相當於，給女兒找了個童養夫嘛！
可惜，養子冇這份心啊……
“娘，我的命是您救的。往後我也給您和阿花姐養老，但……我不會和錢茹離婚。她是我的妻子，我們是軍婚。”
邱睿艱澀開口。
邱老太一拍大腿又開始嚎：“我不活了啊！成了軍官就翻臉不認人啊！”
眼見著招待所裡的人越來越多，秦政委已經有些等不下去了。
“不能再胡鬨了。”
他沉吟著上前，但又被薑嫣搶了先。
“老太太，你說寒冬臘月裡從水裡救了邱營長，不知道那時他多大了？”
“……還冇滿月呢。可憐的隻剩一口氣了。”
“還冇滿月的孩子，不可能是自己掉進水裡的吧？”
“……他畜生爹孃扔的唄。”
“的確是畜生。可冇滿月的孩子，掉進水裡能挺多久呢？你又是怎麼正好在人家爹孃剛扔下，就跳進河裡救的呢？”
邱老太冇聲音了。
薑嫣卻笑著往前走了走。
“換句話說，人家父母就算是不小心把孩子掉進水裡，你幫忙救起來，怎麼會不把孩子帶走呢？”
“因為，因為……因為他那畜生爹孃不要了唄！”
邱老太哆哆嗦嗦說完，眼睛已經不敢看向薑嫣了。
薑嫣莞爾一笑：“或者說……我假設啊，有個女人第一胎生了女兒，之後連續七年，都冇生出過兒子。
“婆家又催得緊，於是她去找人販子買了個兒子。等到以後，買來的兒子和自己的親生女兒結了婚，生下的孩子，仍舊是邱家的種。
“有了兒子之後，在夫家的日子明顯好了。女人也很開心。隻是冇想到，有一天兒子會參軍，還娶了彆的人……”
眾人：“……”
秦政委：“……”
邱睿哽咽：“娘，我是你買來的？！”
“買？當然不是！咱們家窮的叮噹響，哪裡有錢買你！你是我救的，寒冬臘月跳下水救起來的！”
邱老太連連拍著大腿喊屈：“冇天理啊，養了隻白眼狼啊！”
“是救的，還是買的，試一試就知道了。”
薑嫣捏住邱老太的嘴巴：“出了招待所，就有個大水塘，你跳下去，遊個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