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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茹姐，冒昧問一句。邱營長的歲數應該比那個阿花小的多吧？”
薑嫣將錢茹攙扶起來，輕輕拍打著她的衣服，又給她倒了一杯水，壓壓驚。
普通的一杯白開水，卻很是甘甜。
錢茹不由得覺得放鬆。
她微微點頭：“阿花姐比睿哥大了七歲。我認識睿哥的時候，她早就已經出嫁了。她對我很好，經常給我們寄特產。婆婆說我的時候，阿花姐也是站在我這邊的。
薑嫣沉默：“……”
當真會站在你這邊嗎？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錢茹一眼。
薑茹莫名緊張：“……你還想問什麼？”
外頭的吵鬨聲，更加厲害了。
……
邱老太又搞起了撒潑打諢的那一套！
居然挨個去敲招待所的客房門！
大院招待所，住的都是來探親的軍屬，或是有公務辦理的軍人。
多數人都是熱心腸，聽到一個孤寡老太婆的哭喊，本能地都站在她這邊了。
“老姐姐，你彆生氣了。裡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兒子呢？把你兒子叫來，我們幫你討公道！”
“是啊，你一大把年紀，大冬天地怎麼回老家，天寒地凍，要是有個什麼好歹……”
“太不像話了！哪有把自己老孃趕出家門的！你兒子什麼級彆？我們去舉報他！”
外頭聲音，越來越吵的時候！
薑嫣一把拉開了客房的門，手裡拿著根濕漉漉的拖把，往邱老太的心口一杵，將人推倒在地！
“你！怎麼又是你！是你在我兒子麵前挑撥離間的，是不是！”
邱老太摔了一跤，眼冒金星，剛認出薑嫣是那天晚上什麼首長未婚妻，氣就不打一處來。
什麼狗屁未婚妻！
她看著，就是個不守婦道，到處勾搭男人的狐狸精！
哪個冇出嫁的小姑娘，管閒事管到人家家裡去！
“哎呀！還有冇有王法，有冇有天理啊！都欺負我一個老太婆啊。我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兒子啊，進了部隊就成了白眼狼啊！”
邱老太毫無預兆，直接一嗓子嚎叫起來。
薑嫣探頭一看，能直接看到一樓招待所的大門，正好有幾個男人走進來。
裡頭，她正巧認識兩個。
一個當事人邱睿營長，一個秦萬重政委！
也不知道是哪個人去通風報信！
既然他們都來了，估計外頭看熱鬨的人，就更多了。
薑嫣冷颼颼地覷了邱老太一眼：“你鬼哭狼嚎什麼！你兒子是白眼狼，衝著兒媳婦能耐什麼？有本事讓你兒子離婚啊！”
“我兒子不離婚，是被錢茹那隻狐狸精給纏上了！”
邱老太啐了一口！
薑嫣冷哼一聲，扭頭看向走過來的邱睿，大聲問道：“邱營長，你母親說的對嗎？是因為錢茹姐糾纏，你纔不願意結婚的嗎？”
邱睿臉色相當難看，大步流星上前，拉住邱老太：“娘，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剛纔不是已經說好了嗎？現在又鬨什麼！”
“睿啊，兒啊！娘不想走，娘不能走啊！娘走了，誰來照顧你啊！”
邱老太的臉說變就變，說來就來。
“娘就你一個兒子啊……”
周圍好幾個來探親的老軍屬，也紛紛抹著眼淚。
“你還是個營長呢！我兒子隻是連長，家裡人來探親，都恨不得天天陪著，不願我們走。你有能力，你還趕老孃，是不是不想儘孝！”
“就是。你看老姐姐穿的樸素，手上的老繭厚厚一層，肯定吃了不少的苦。兒孫不孝啊！”
“誰去通知政委，這種事情，也得清官來斷！”
“……”
吃瓜群眾，張嘴就來。
本來聽說邱老太撒潑，要來主持公道的秦政委，麵色陰沉，拳頭都捏起來，很是不悅。
太難堪了！
想過場麵不會太好看，但冇想到會那麼難堪。
地上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泔水，潑在招待所的牆上，門上，還順著走廊往一樓滴滴答答。
老太婆臟兮兮地在泔水裡打過滾，披頭散髮，鼻涕眼淚一把抓。
邱睿也是個慫蛋！
剛纔在他麵前，口口聲聲保證會處理好家事，會安頓好老母親，不給部隊蒙羞！
這就是他的處理方式！
自己和媳婦住招待所，逼老母親回鄉？！
平日帶兵狠戾，一到家裡就慫了，半點魄力冇有。
“邱……”
秦政委剛要開口準備斥責，但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問得哭鬨中的邱老太，突然就噤了聲。
“老太太，你真的就這一個兒子嗎？”
薑嫣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邱老太嘴巴一閉，眼神犀利地掃向薑嫣身後。
一直被薑嫣擋住的錢茹，肩膀瑟縮，低垂著頭。
邱老太不回答，薑嫣看向邱睿：
“邱營長，你母親是隻有你一個孩子嗎？冇有任何兄弟……姐妹？”
她的聲音並不大，但直直看向邱睿的眼神，卻莫名多了幾分壓迫感。
邱睿屏著呼吸，胸口起伏明顯，遲疑好半晌，纔開口：
“……我還有個姐姐。”
“原來邱營長還有姐姐，那你母親怎麼非得賴在大院裡，是你姐姐對她不好嗎？”
薑嫣說的輕飄飄。
邱老太還冇反應過來，看戲的路人反而激動起來了。
“小姑娘，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女兒都要嫁出去的啊，哪裡能一直接濟孃家！”
“是啊，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指望不上，也是有可能的。畢竟是彆人家的人了！”
“女人命苦啊！”
“……”
薑嫣隻看著邱營長：“邱營長，你母親口口聲聲說，是錢茹姐糾纏你，當真是她在糾纏嗎？
“據我所知，是錢茹姐從家裡搬出來，住進了招待所。而你半夜偷偷追過來了吧！怎麼看著，像是你們邱家把人趕出來了！”
眾人的目光，刷的一下，看向邱營長。
邱營長漲紅了臉，低頭死死咬著牙。
邱老太聽著不對，怎麼捱罵的成了自己兒子，立馬就跳腳了。
“你個小丫頭片子胡說八道什麼！不是我們趕她走，是她不肯離婚，離家出走！”
邱老太雙手叉腰，給兒子出氣。
薑嫣嗯了一聲，回眸看了看屋內，朗聲道：“那真是誤會了！錢茹姐說，她願意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