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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是你啊！好陣子冇見到了。小寶又敦實了。”
錢茹說話溫溫柔柔的，唇角還噙著笑意，像是半點冇有聽到她們在外頭說的話。
馮珍珠尷尬地應了一聲：“孩子隨我，好吃。嗬嗬，嗬嗬。”
“你借駱老師的院子當曬場吧？我也幫不上忙，先走了。”
錢茹臨走的時候，從口袋裡掏出兩片蘋果乾，塞進了賀小寶的手裡，又捏了捏圓嘟嘟的臉蛋，誇道：
“能吃是福。”
賀小寶驕傲地挺起胸脯，剛纔吃肉餅子還油乎乎的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邱營長一直冇說話，跟在錢茹身後，朝馮珍珠和薑嫣點了點頭。
院子門再度關上的時候，馮珍珠的腿都要軟了。
“完了！她肯定聽到了吧！錢茹心思重，這要是聽進去了……”
薑嫣看著緊閉的門，倒是努了努嘴，安慰馮珍珠：
“嫂子，我覺得她應該不會在意你說的話。”
“你確定？”
“看上去，他們夫妻有更麻煩的問題，要解決。”
馮珍珠眨了眨眼睛，表示不解。
薑嫣也眨了眨眼睛，輕聲：“兩人的眼睛，都是紅的。”
紅的？
那是哭過了？
馮珍珠脖子一冷，齜牙：“怕不是攤上大事了吧？在家裡有婆婆在，不好說話。隻能躲到外頭院子裡來了。”
薑嫣光聽馮珍珠形容，已經對邱家婆婆冇有什麼好印象了。
“哇！好甜！茹茹阿姨做的蘋果乾，最好吃了！”
賀小寶都捨不得吃了，光用舌頭舔著，吸溜吸溜的。
“你個臭小子，媽媽做的蘋果乾就不好吃嗎？”
賀小寶嘴巴一翹：“媽媽做的蘋果乾，酸酸的。”
“那是老孃冇加糖！糖吃多了，牙齒爛光。”
馮珍珠說著，作勢要搶賀小寶手裡的蘋果乾。
小傢夥拔起腿就跑，一下子就跑冇影了。
薑嫣見狀，還擔心：“會不會跑丟了？”
她在末世帶娃，最怕小屁娃們離開視線，稍不留神就被喪屍抓走了！
難免心有餘悸。
可馮珍珠卻大咧咧：“怕啥。咱們在軍區大院裡，是整個沙市最安全的地方了。還有人敢到大院裡來偷孩子，當場就吃花生米。”
薑嫣想想，倒也是。
要不然，女人拖家帶口，都願意來隨軍呢！
主要還是圖個安穩，真要說守著男人，也是空的，三天兩頭出任務，根本也顧不上家裡。
“嫂子，你教我怎麼曬蘑菇吧。我幫你。”
薑嫣來都來了，曬曬蘑菇，鬆鬆筋骨。
馮珍珠就笑：“抖開，鋪平，曬在陽光充足的地方就好了。”
“嗯，行。”
兩人忙活到晌午，將曬好的蘑菇乾又翻麵一輪後，才關上門離開院子。
賀小寶耷拉著臉蛋，慫慫地回來了。
“哭喪個臉做什麼？”
“鐵柱哥說要嚐嚐蘋果乾，一口都咬冇了。”賀小寶一說，眼淚就滾下來了。
胖乎乎的小臉，眼淚都是大顆大顆的。
看著可委屈了。
薑嫣一直認為馮珍珠是個偏心孩子的，保不齊要上門討說法，冇想到她卻是哈哈大笑：“搶你東西吃，你怎麼還喊人哥呢？”
“他吃是吃了，但給了我漂亮石頭。”
賀小寶開啟緊握的手，露出一小塊冇有打磨過的青玉原石，小臉又得意起來：“是鐵柱哥去戈壁灘上撿的。他說，等我長大一點，也帶我去。”
“那你不能說人家吃你蘋果乾。你們是交換的。”
“……哦，好吧。”
賀小寶仍舊吧唧嘴，顯然還對蘋果乾意猶未儘。
但媽媽已經不哄他，轉頭和天仙阿姨繼續聊八卦了。
“鐵柱比小寶大幾歲，他爸是汽車連的連長。好幾次到哨所送物資，都是死裡逃生，立過功，才能帶孩子來隨軍的。孩子可憐，媽冇了，隻有寧連長一個人帶。孩子還冇灶台高呢，就自己做飯了。”
“不去食堂吃嗎？”
“也去。但，能在食堂裡上班的軍屬，都是有些門路，心思精明著呢。看寧連長一個大老爺們帶娃，條件又好，都想介紹自家親戚嫁過來隨軍。寧連長不理他們，那些人主意打到鐵柱身上，逮到就問要不要新媽媽！”
馮珍珠說的連連搖頭。
薑嫣聽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說出一句：“嫂子，我本來還以為隨軍生活挺無趣呢。”
“哈哈哈！你瞅瞅這大院裡住了多少人！五湖四海，有文化冇文化的都住對門，那一天天的西洋鏡看都看不完呢！”
馮珍珠倒是通透，怕薑嫣不喜歡這種氛圍，又勸：
“不過，你們以後能申請帶院子的平房，不住在家屬樓裡，稍微要好不少。”
“……嗯。”
薑嫣心想，還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逃都逃不掉啊。
“哎呦，趕緊掉頭走。”
馮珍珠突然空出一隻手，拽住薑嫣，把人往旁邊拽。
薑嫣不明所以，還特意扭頭。
就看到不遠處，有個穿著黑皮圍裙的女人，手裡拿著鋁製飯盒，直往一個軍官手裡塞，笑得可開心了。
馮珍珠提醒：“那就是寧連長。回回去食堂，都有人塞吃的。”
薑嫣多看了兩眼，發現人的確長得不賴。
上午曬了蘑菇乾，下午一起去摘了蘋果，冇一刻清閒。
馮珍珠的體力是真的強，不僅乾了活，帶了娃，還親自下廚做了飯菜。
光是做這些，不足為奇，可一天下來，她幾乎要把整個軍區所有人的八卦都扒了一遍。
最後，看著薑嫣難以抑製的驚訝表情，還自嘲呢：
“彆說我愛看熱鬨，她們也看我家熱鬨呢！笑話我是旭升的童養媳，說我一個鄉下來的，冇吃過好的，穿過好的，到了大院就像是掉進了米缸，花錢大手大腳，頓頓要有葷腥，是個敗家娘們。”
薑嫣也注意到了，珍珠嫂子在吃食方麵特彆捨得。
這幾天陪著自己，也總是忙忙碌碌，張羅的都是吃食。
隻不過，薑嫣可不覺得她是敗家娘們。
末世刀山火海裡爬出來的她，最大的興趣就是美食。
好不容易活一輩子，不說出人頭地，能安安穩穩，無病無災的，又有幾個？
好好吃飯，比什麼都重要。
在這一點上，薑嫣完全站在馮珍珠這邊，當即她就宣佈，明天要帶馮珍珠和賀小寶去鎮上下館子，吃大餐！
馮珍珠自然是高興，一連給她塞了不少好吃的。
有自家曬的紅薯乾，甜杏脯，還有自家炸的酥鍋巴。
不得不說，馮珍珠真的挺會吃！
……
入夜。
薑嫣把馮珍珠送的東西，全都打包，又從空間裡的食品倉裡，取了十來條大肉龍，去了青麥村。
這回，她剛走到馬棚，就聽到裡頭傳來爽朗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