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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世昌剛被衛生所的同誌救活，張口就說，沈倩倩是他的人了，要結婚！”
“哪能便宜他啊！沈大誠當著大夥的麵，又把人給打暈了，放下狠話，就算不當大隊長，也要把宋世昌送進監獄！”
“真就是狗咬狗，一嘴毛！”
說話的是蕭遠。
小夥子又是唱，又是跳，把這出鬨劇又活靈活現地演了一遍。
看的齊明玉和杜香蘭都樂了。
林巧娟心有餘悸，歎氣：“沈倩倩也是倒黴，怎麼就攤上這事了呢？”
“媽，你說什麼呢？宋世昌都說了，沈家把他當長工使喚，洗衣服劈柴都得乾，還要讓他教沈倩倩識字，這不也是剝削嗎？你想想，要不是沈倩倩同意，宋世昌能進沈家院子，能進她的房間？”
蕭遠說完，林巧娟陷入了沉思。
而薑嫣就是這個時候，走進去的。
她一出現，屋子裡都亮堂了。
因為其餘人的眼睛，看到她提著竹簍子裡的大肉龍都快要發光了！
“嫣嫣，你來啦？”蕭遠咕咚吞了一下口水。
“冇大冇小！喊姐！”
林巧娟對著兒子腦袋就是一記爆栗子。
之前，她也想撮閤兒子和薑嫣。
可短短幾天的下放生活，就磨滅了她僅剩的鋒芒和銳氣。
兒子被她連累，隻能睡茅草，連飯都吃不飽。
可眼前的薑嫣，一天天能變著花樣的送吃的。
她家蕭遠，高攀不起的。
蕭遠哪裡想喊姐，他纔不想喊姐呢！
喊了姐，以後保不齊還會有個姐夫……
他死死咬住唇，揉著腦袋。
薑嫣朝著林巧娟客客氣氣打了一聲招呼，不等他們推說要走，直接開口：“巧娟阿姨，我特意多帶了幾條肉龍。你和小遠嚐嚐。”
她先給林巧娟拿了一條。
再遞給蕭遠的時候，故意抬高，輕咳：“喊姐！”
“……”蕭遠瞪大了眼睛，盯著肉龍，臉蛋漲得通紅。
可少年的那股子傲氣，到底也打不過咕咕叫的肚皮。
他扭捏著喊了一聲“姐”。
薑嫣大方地給了他兩條。
蕭遠一手各拿了一條，左邊咬一口，右邊也咬一口，含含糊糊道：“這味道，和海城國營飯店的一模一樣！”
能不一樣嗎？
就是從海城國營飯店買了，存在空間裡的。
正常的大肉龍是揉好的麪皮裹著肉餡，整條上鍋蒸好後，拿出來再切成普通饅頭大小，方便食用。
薑嫣為了儲存方便，都是整條放進空間，拿出來的時候也是整條整條拿，看上去十分震撼。
齊明玉和杜香蘭也吃的很開心。
宋世昌和沈倩倩以後不會再針對他們，心情自然都舒暢了。
“我一路走過來，聽村裡人七嘴八舌，瞭解的差不多了。”薑嫣看大夥吃的差不多了，纔開口，“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畢竟沈大誠能當上大隊長，肯定有點本事的。萬一他因為宋世昌，記恨上所有下放改造的人，日子一樣不好過。”
話音剛落，眾人都沉默了。
都記著呢。
沈大誠對他們這幫人就冇有好臉色。
接人的時候，宋世昌頂了一句嘴，沈大誠就讓所有男人都跟在拖拉機後頭跑著回村。
跟遊街似的，侮辱性極強。
但誰也不敢反抗，家都被抄冇了，就剩一條命，都是苟活著。
或許，這也是沈大誠挑上宋世昌做長工的原因。
“嫣嫣說的對。最近，我們得更小心。”
杜香蘭是支援薑嫣的說法。
這年頭，最難防的就是小人。
沙市冬季長，下過雪之後，村子裡幾乎冇有農活，不用下地，會安排人到外頭公路掃雪。
在大公路上掃雪，真要出個意外，連討說法都難。
“小遠，這個圖紙你拿著。是上回我做灶台和地暖煙道的圖紙。等過幾天，沈大誠消停了，就把兩家都蓋好。”
薑嫣把圖紙遞給他：“能做到不？”
“能！包在我身上！”
蕭遠吃大肉龍吃得久違要打飽嗝，再看到薑嫣安排的任務，頓時心潮澎湃。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定會有辦法的。”
他做了個宣誓的動作，壓著嗓音承諾，目光倒是灼灼。
薑嫣笑著也在他的腦門上點了一下：“真是好弟弟。”
一句話，又把人給乾萎靡了。
蕭遠嘟囔著：“也冇大幾歲。女大三，還抱金磚呢。”
“你說什麼？”
薑嫣聽到了，伸手要把圖紙扯回來，但蕭遠揣著圖紙就跑了。
林巧娟冇好氣地笑罵一句：“臭小子，開個半竅，瞎做夢呢！”
“巧娟阿姨，這些吃的你拿著，還有一些豆子。你們在床底下挖個洞，藏好了。村子裡最近事多，我不能經常來，還得靠你們自己照應了。”
薑嫣把一個大包遞給林巧娟，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林巧娟眼眶隨即又紅了，揉著眼睛，連說了好幾聲謝謝。
林巧娟走了之後，齊明玉拉住薑嫣的手，感慨道：“他們人都挺好的。之前幾天灶台弄壞了，都是小遠到林子裡撿了果子和野菜回來吃的。他們有的，也都送來給我們。”
“嗯，我知道。”
薑嫣不用細看，一走進馬棚，稍微催動異能感知資訊，就發現自己媽媽和奶奶的棚子，和隔壁林家棚子的資訊素是一樣的。
媽媽和奶奶自顧不暇，肯定是受到了對方的照應。
“放心吧。禮尚往來，我有分寸。”
薑嫣安撫著齊明玉。
母女倆又拉著手，說了好一會。
好幾次齊明玉都想開口，但都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杜香蘭問的：“明川呢？你們現在相處如何？冇吵架拌嘴吧？那個……結婚申請下來冇？”
薑嫣當然不會說結婚申請還被壓著，得等大首長回來才能批。
隻說人又出任務，一時半會回不來，過陣子領了證，再來報喜。
這下，換杜香蘭欲言又止。
薑嫣反正是不愁：“你們怕什麼？我人都到了沙市，是絕對不會離開的。真要是結不成婚，我就來青麥村當知青，陪你們一起乾活。”
齊明玉：“……”
杜香蘭：“……”
兩人為了女兒孫女的婚姻大事，操碎了心，日思夜想，結果人還真就不在意。
與其說是找物件，不如說是找張來沙市的介紹信和火車票。
……
此時此刻，“介紹信和火車票”正在翻越雪山，屏息凝神，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遠處山崖頂上一小撮移動著的黑色活物。
“團長，也可能是熊。之前有知青報過警，熊都成精了，兩隻腳走路進村抓人吃。”
傅銘川麵色一凝，聲音沙啞：“哪個村子？”
“青麥村唄。那裡知青最多，最嬌氣……”
話音未落，對麵山頭突然響起了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