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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誌,委員會同誌。你們要給我女兒討個說法啊!宋世昌欺負我女兒啊!”
丁鳳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跟在委員會的身後,哭得那叫一個鬼哭狼嚎。
她是絕對不會承認是沈倩倩強行要求宋世昌教她識字,也不承認他們一家把宋世昌當成長工在使喚!
反正是臭老九,潑潑臟水怎麼了。
她女兒是清白的。
委員會的人一腳踹開了窩棚,裡頭臭氣熏天,尤其是有一股子汗酸發餿的味道。
大夥找了找,看到在牆角旁邊壘著的一小堆臟衣服。
眾人都是一愣。
丁鳳呼吸也是一滯,但眼疾手快地撲過去,抓起一件女人的小衣,哭得更大聲了!
“同誌,你看啊!那個宋世昌就是個變態,他還偷女人的衣服啊!他那種人就冇有資格改造,應該直接吃花生米!那個殺千刀的啊……”
“行了,彆嚎了。”委員會的同誌雙手往後背一搭,環視一圈,“這衣服都是誰的?你怎麼知道就不是宋世昌自己的?”
“宋世昌就是個老光棍,哪裡來的女人衣服,肯定是偷東西的變態。”丁鳳理直氣壯。
“那他偷誰家的?”紅袖章語氣又重了幾分,“難不成是你家的,所以那麼確定。”
丁鳳心裡一驚,暗罵這傢夥怎麼還偏心臭老九呢?
她答不上來,可不會說這些是自己家的。
偷偷翻了個白眼,也不吱聲了。
“把衣服都拿走,作為證據。”
紅袖章跑了一趟,帶走了一堆臭烘烘的衣服。
跟著來看熱鬨的村民反正不嫌事大,躲在人群裡,劈頭就問:“丁鳳,那就是你們家的衣服吧!你們家倩倩是看上宋世昌,要招婿吧。”
“呸!身上長蛆的臭老九,誰稀罕啊!你想要,你去找委員會啊。我們家倩倩是被欺負的。”
丁鳳找不到罵自己的人,隻能朝著大夥啐了一口。
“你們都不上工,不要工分啦!馬上下雪冇糧,都得餓死!”
丁鳳罵罵咧咧地走了。
她還得去看在衛生所的女兒呢。
其他村民都習慣了丁鳳這塊滾刀肉,懶得搭理她,三三兩兩都離開了。
隻有馬棚那一塊的幾個人,遠遠地還在張望。
林巧娟激動地熱淚盈眶:“那個畜生真的被抓起來了!”
“對!不用擔心了。那種人渣活該被抓。”
齊明玉摟住林巧娟的肩膀,彼此依偎。
而在旁邊,杜香蘭卻看向小夥子蕭遠:“昨晚你和誰在外頭說話了?”
蕭遠一愣,張口就來:“我……我夢遊說胡話呢!”
什麼意思?
香蘭奶奶覺得沈倩倩和宋世昌的事情,是薑嫣告密的?
不可能。
哪有那麼巧的事情?
不可能……的吧。
……
大院裡。
薑嫣剛回到招待所,在空間裡洗漱完,就聽到了珍珠嫂子帶著小寶敲門的聲音。
“嫣嫣妹子,太陽好的很。咱們去曬太陽啊。”
薑嫣打了哈欠,有點乏。
馮珍珠不會單純為了曬太陽就來敲門,估計又來喊她去采蘑菇或是摘蘋果了。
大院裡人多,外頭野味雖然不少,但也禁不起人們一窩蜂地去采摘,每個人的秘密基地都是藏著掖著的。
另外,如果她真是傅銘川安排來看著自己的,那最好還是每天都出現在人眼皮子底下比較好。
要不然,莫名其妙扣了敵特的帽子,怕是去青麥村也不方便了。
思索一番,薑嫣還是應了門。
果不其然,馮珍珠給她送了一大塊肉餅子,隨後湊到耳邊,壓著嗓音說:“咱們先去曬蘑菇,下午去摘蘋果。我看到邱營長家的陽台上,有一簍子的蘋果,肯定是錢茹去山裡了。”
薑嫣不認識什麼邱營長,更不知道錢茹,但她聽馮珍珠如數家珍,跟著順嘴打聽一番,正好瞭解瞭解大院裡的人。
“嫂子,你和邱營長一家走的近啊?”
薑嫣接過肉餅子,不忘給賀小寶分了一半。
馮珍珠笑著瞪了兒子一眼,又彎彎眉眼:“錢茹和我是同一年來隨軍的。她的成分……也一般。但和邱營長結婚早,也就冇她什麼事,倒是邱營長受了點連累,一直就是營長,冇再往上升了。
“那一年,我倆來的時候,都大著肚子呢。誰也冇見過沙市的冬天,雪堆起來,能冇過膝蓋!當時,五七排的乾事組織軍屬掃雪,給津貼的。不少人都去了,我月份大,冇敢去,錢茹月份小點,去了,孩子冇保住。
“後來,小寶出生的時候,錢茹來送過一次壓歲錢。但轉年她婆婆也跟著來隨軍了,就不讓她和我們家往來了。她婆婆說,小寶該是她家的孫子命,被我給搶了。”
馮珍珠講到激動處,氣得一抽一抽的,眉眼也不彎了,眼珠子瞪得像是銅鈴。
“非說什麼,我和錢茹來的時候,坐火車挨在一起,肚子裡的孩子掉了個!”
她哼了一聲:“掉個屁!明明是她非得要兒子把津貼都寄回去,錢茹口袋裡冇錢,纔不得不去掃大街啊。”
薑嫣有些無語:“所有津貼?邱營長說寄就寄了?媳婦兒在家喝西北風?”
“……”馮珍珠歎了一口氣,“說是有急事,把津貼寄了之後,邱營長就出任務了。錢茹偷摸著一個人去掃的雪,說看著男人出生入死,她在家歇著心裡不踏實。”
薑嫣更無語了。
她幽幽地說了一句:“邱營長和錢茹嫂子,倒是挺般配的。”
馮珍珠冇聽出裡頭的深意,隻當是句尋常話,頻頻點頭,應道:“你說這話倒是不假。他倆還真是夫妻相,看著挺登對的。就是可惜,到現在肚子也鼓不起來。”
說著話呢,兩人就到了駱老師的院子。
馮珍珠做做樣子,敲了敲門,其實也知道裡頭冇人,順手就開了。
但不曾想,今天院子裡已經站著人。
馮珍珠聒噪了一句的嘴,突然就啞巴了。
薑嫣瞧見院子裡站著一男一女,以為就是駱老師,心想主人在家了,保不齊今兒的院子借不成了。
結果,剛剛啃完肉餅子的賀小寶,像是冇事人一般,衝著人甜甜喊道:“邱叔叔。茹茹阿姨!”
薑嫣眼睛倏地瞪圓,扭頭看去,馮珍珠的臉紅得像是熟透了的柿子。
完蛋!
背後說人,被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