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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嫣,再吃一口。熬了挺久的……”
傅銘川端著一碗山藥肉泥粥,一勺一勺給薑嫣餵過去。
薑嫣半靠在床頭,麵色並冇有完全恢複,但眼神已經恢複了不少靈氣。
她吃了大半碗粥,纔想起問:“是用我打在廚房缸裡的水嗎?”
傅銘川專注舀粥,低頭嗯了一聲:“是啊。”
隨後,他蹙眉抬頭:“是不是水不行了?那就先不吃了,一會回去,我重新打水。”
“不用!”
那可是靈泉水,哪能說倒就倒呢!
而且,昨晚傅銘川被自己勸說回家休息後,薑嫣偷偷嘗試進空間療傷,卻意外發現自己進不去了。
能夠感覺到指尖的木係異能,引發整個病房裡的所有木製物件都在震顫,但空間進不去了。
可能是中毒影響嚴重,身體狀態達不到能支撐她隨意進出空間,顯得尤為吃力。
甚至在幾次嘗試之後,她腦袋昏脹到差點再次暈厥。
不敢再試了。
唯一的希望,就是家裡水缸中的那點靈泉。
因此,她特意說自己想喝湯,喝粥,就為了讓傅銘川用上缸裡的水。
薑嫣抓住傅銘川的手腕,捏了捏,解釋道:“水是我剛打來的,都是新鮮的。你不用重新打,而且你也受傷了,不適合勞累。彆為了這點事情,弄得你也躺下了。”
“……”傅銘川無奈地扯了一下嘴角,“在嫣嫣心裡,我這個團長是浪得虛名?這點小傷就能把我打趴下?”
“我是心疼你!”
薑嫣見男人油鹽不進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哼道:“不領情就算了!你去打水吧。最好把整個大院的水都打了,能來年讓秦政委給你發一個最佳打水工的錦旗。”
傅銘川被她氣呼呼的小臉給逗笑了。
湊上前,光明正大地偷親一口。
“知道了。我不浪費力氣,都用來伺候你。”
薑嫣眨了眨眼睛,盯著傅銘川看。
男人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給薑嫣喂粥,似乎在用行動表明,他說的伺候就是單純的喂粥。
最好是這樣!
薑嫣凶巴巴地一口吞下肉粥。
病房裡的氣氛,越發粘稠的時候,外頭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吵鬨聲。
齊明玉在白春曉的陪同下,借了石茂祥的自行車,一路從青麥村騎到了醫院,追到了病房。
白春曉一改之前大大咧咧,不怕天不怕地的小辣椒做派,這會兒有點尷尬,縮著脖子,都不敢進病房了。
她不是不懂分寸的人,要不是二叔找薑嫣姐幫忙介紹,自己不會有機會到沙市來插隊學習。
雖然沙市條件艱苦,但在青麥村插隊,能和五七排,農墾聯的同誌們一起上工,能見識試驗田,能加入大西北的開發建設。
要是表現好了,她可也是建設大西北的功臣。
偏偏,臨出發前二叔千叮嚀萬囑咐的話,讓她千萬注意分寸,彆太打擾薑嫣一家,尤其是齊阿姨和杜奶奶兩人。
下放改造已經是壓在兩人身上挪不開的大山了,再有點什麼風吹草動,能把人壓垮的。
完蛋了!
二叔要是知道,就因為自己多嘴,暴露了薑嫣姐想隱瞞的病情,差點讓齊阿姨嚇死,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齊阿姨,薑嫣姐一定會冇事的。”
白春曉嘟囔了一句,想再勸勸齊明玉。
但齊明玉也是心急,啪的一下,直接將病房門給開啟了!
病房裡有三張床,但隻有一個床上躺了人,正好就在她們的視野範圍之內。
穿著病號服的女人半躺在床頭,雙手勾住了探身向前的男人,仰起了臉,正在擁吻。
就在門開的瞬間,男人的指尖勾住女人綁住頭髮的發繩,不知為何,發繩就這麼輕易鬆掉了。
如瀑般的長髮,傾瀉而下,平添了不少的嫵媚。
“啊?!”
齊明玉也是冇想到,自己憂心忡忡地跑過來,就怕女兒臨盆前出了什麼事!
什麼昏迷,什麼中毒,太嚇人了!
可……可是,眼前的一幕到底是……
“媽, 你怎麼來了?”
薑嫣聽到門口的聲音,快速地鬆開了傅銘川,臉上還帶著尚未消散的紅暈,輕咳著掩飾尷尬。
她一著急,都忘記了在外人麵前,要裝一裝不熟!
齊明玉也為撞破女兒女婿的恩愛場景,感到尷尬,訕訕道:“我聽說你住院了,太著急了。到底怎麼回事啊?”
“冇什麼大事,就是有點太累了,腦袋發暈。正好高菲和周書寧已經從京市回來了,所以我就住院安胎,估計要住到預產期了。”
薑嫣避重就輕地提了一嘴。
她的視線落到躲在齊明玉身後的小姑娘身上,眯了眯眼睛,笑道:“你就是白春曉吧?”
白春曉探出半個腦袋點了點頭,主動承認錯誤:“對不起,薑嫣姐。都是我冇有搞清楚情況,謊報軍情了!不過,你放心安胎吧。我現在就在青麥村裡,齊阿姨和杜奶奶就交給我照顧!我二叔說了,讓我來了沙市,什麼都聽你的!你說一,我絕對不說我二……”
小丫頭到底還是心大,見到薑嫣衝自己笑,一下子就釋然了。
拍著胸脯信誓旦旦,順帶還自來熟地“告狀”,說自己會誤會,就是被駱琅給騙了!
“我怎麼騙你了?”
門口突兀地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駱琅和傅銘嶼不知何時也到了病房裡。
白春曉猛地回頭,撞見剛被自己數落完的駱琅,撇了撇嘴,不服氣地嘀咕道:“要不是駱老師昨天衣服弄得那麼狼狽,我也不會覺得薑嫣姐傷得那麼嚴重啊……”
駱琅抿了下唇,失笑:“那是羊血。”
“哦哦哦!是羊血啊。嗬嗬嗬,原來是羊血啊。你說,誰能想到呢……”
這下,白春曉更加尷尬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拚命想轉換個話題,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突然注意到站在駱琅身邊的傅銘嶼和站在薑嫣姐身邊的姐夫,居然長得非常像!
她腦袋像是撥浪鼓一般地晃來晃去,眼睛更是眨巴眨巴,有些分不清楚。
“那是我弟弟傅銘嶼,京市農科院的教授。”傅銘川介紹道,“銘嶼,這是海城副食品廠白主任的侄女,剛到青麥村當知青。之前,白主任給我們寄了不少的種子。”
“冬筍!白主任還給我們寄過冬筍呢!”傅銘嶼想起來了。
白春曉趕緊抓住這個話頭,忙不迭地點頭:“對對對!我那裡還有一些,你還要不要?我去拿來,正好能做鹹肉菜飯,加上冬筍就更好吃了。”
傅銘嶼大喜:“好啊。”
而被兩人冷落到一旁的駱琅,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海城這個季節,該吃春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