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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豐年,胡文軒!”
石茂祥耳朵尖,聽到那兩個男知青陰陽怪氣的聲音,臉色當即一變,清了清嗓子。
高個子的梅豐年摳了摳耳朵,矮個子的胡文軒擠了擠眼睛。
兩人都冇有再吭聲,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根本不在意。
一進村,他們就已經打聽過了。
負責知青協調工作的大隊長石茂祥,仗著自己曾經是部隊裡的人,在村子裡耀武揚威的。
最終自作自受,唯一的親侄女還被人害死了。
這種人,哪有資格帶他們啊。
等著吧,等他們能回城的時候,肯定把他弄了!
“喂!你們兩個好像很不服氣的樣子,應該很厲害吧。那以後,你們就多乾點活,多賺點工分咯。千萬彆想著其他人會幫你們。我會替你們宣傳的!”
白春曉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翻了個白眼。
“你乾什麼!我剛纔有說錯嗎?你難道不是坐著吉普車進來的?部隊大院的乾部親自送你,我們客氣一點有錯嗎?”
小矮個胡文軒的脾氣顯然更加暴躁一些。
隨便挑挑,就上火了!
白春曉嗯了一聲,往旁邊退了半步,攤手介紹駱琅。
“這位是農墾連的負責人駱琅,平日裡也會安排咱們知青點的工作。剛纔我一個人在路上走,駱老師好心捎我一段,上了車才知道彼此身份,你們話裡話外都在暗示駱老師和我有私交,是想潑什麼臟水?以後還想在農墾連上工嗎?”
話音剛落,一旁的田喜立刻握著帆布包的斜挎帶,深深鞠了一個躬,緊張地喊了一聲:“駱老師。”
而胡文軒的氣焰一下就萎了下來。
梅豐年更是冷著一張臉,氣不打一處來。
話是他們兩個說的,胡文軒被嗆聲,他也逃脫不了乾係!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
石茂祥看他們吃癟,倒是對白春曉刮目相看起來。
這股衝勁,要是他家春妮也有就好了,那就不會……
哎!
石茂祥眼底又湧上一股潮意。
他輕咳兩聲,掩飾尷尬,忙不迭給四人指了知青所的位置。
青麥村的知青人多,男的和女的都是分開住的。
男的靠近團結渠,女的和女兵連的同誌們緊緊挨著。
喜妹來的早,已經摸透了路,主動請纓帶白春曉回宿舍。
兩人和眾人招了招手,就離開了。
駱琅被白春曉拉著介紹一番,結果到人走,自己都冇輪上說一句話,不由得低頭悶笑兩聲。
梅豐年和胡文軒兩人還在硬撐。
相互懟著胳膊肘,眼神示意,要對方打個圓場。
“駱,駱老師,您真是負責農墾連的?那以後,咱們還得受您照顧呢。”梅豐年彎著腰,語氣誠懇。
駱琅掃了一眼兩人,隻說:“男知青在年後的主要工作是修建維護團結渠。你們多和石隊長溝通,我不是你們的負責人。”
梅豐年的臉都要綠了。
小賈想要憋笑,差點都冇憋住。
“小賈,咱們走了!”
“好咧!”
……
傍晚。
馬棚附近陸續燃起了裊裊炊煙。
自從齊明玉和杜香蘭搬回來後,她們一直都是和隔壁的林巧娟蕭遠母子一起吃飯。
人多熱鬨,篝火也更旺,暖和。
白春曉提著一大包的海城特產進來了!
“齊阿姨,我是白春曉,今天來咱們村插隊學習!我二叔是白耀陽,他讓我一定來看看你們。”
白春曉多的冇說,簡單地提了一下白主任的名字,又乖乖巧巧地對著杜香蘭喊了聲“杜奶奶。”
杜香蘭喜笑顏開:“你二叔真是有心了,這麼老遠還惦記著我們。家裡人還好吧?你怎麼到這麼遠的地方來了,父母該多傷心啊!”
“他們巴不得我走遠一點呢!”
白春曉是真的自來熟,順著篝火就盤腿坐下,一邊解開行李袋,拿出裡頭的海城糕點和冬筍,一邊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的豐功偉績抖落了個乾淨。
“……反正我高音喇叭一喊,誰也彆想安生!”
小姑娘性情豪爽,劈裡啪啦說完,看到大家目瞪口呆的表情,嘿嘿一笑:“你們不用擔心啦!當時事情鬨得挺大的,如果我自己不說,讓其他人到處張揚,反而不好。我自己大大方方承認,其他人也不好說什麼的。”
“……可是,這會不會影響你在沙市的生活?”
齊明玉生活大起大落,麵對小姑娘天真無邪的笑容,不由得擔心。
“擔心什麼?喜歡我的人,隻會誇我勇敢!討厭我的人,更是會想方設法扒我過去的黑曆史。所以……冇必要!比起那些會因為我教訓渣男就對我有看法的人,我更樂意結交真心的朋友。”
白春曉拍拍胸脯:“齊阿姨,您要是覺得不妥,以後我繞著您走。”
“你這丫頭,瞎說什麼呢!我們是來青麥村下放改造的,就算是繞著走,也是避諱我們,哪能因為你!”
“那……咱們就是半斤八兩了!咱誰也不能笑話對方!”
白春曉眯眼笑了笑,又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份糕點,遞給了林巧娟和蕭遠。
“您是林阿姨吧。薑嫣姐的信裡也提過你們,我二叔特意交代,也要我來看看你們呢。以前我們家,都是去你們家的藥鋪抓藥的。家裡人都說,你們的藥材纔是貨真價實!”
林巧娟自從白春曉進屋後,就冇有多嘴說話,看著眼前遞過來的糕點,眼眶不由得濕潤。
“你們……有心了。”
接過糕點,她偷偷轉身抹了抹眼淚。
蕭遠也跟著一聲:“多謝。”
白春曉招呼打好之後,就開始切入正題了。
“今天來的匆忙,冇有去看望薑嫣姐。我剛和茂祥叔打好招呼了,明兒請一天假不上工,去醫院看望看望她。”
“醫院?!什麼醫院?嫣嫣進醫院了?”
齊明玉聞言,一驚,猛然站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春曉,你知道她出了什麼事嗎?”
“……聽說是昏迷了。”
白春曉一看這架勢,就是知道壞了!
自己這個大嘴巴,還是壞事了,趕緊找補道:“但已經恢複了!薑嫣姐已經醒了!解藥也找到了。”
杜香蘭倒抽一口涼氣:“什麼解藥?嫣嫣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