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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琅,你是羨慕我有人寄冬筍吧?哈哈哈。”
傅銘嶼在大院裡借住在駱琅的院子裡,幾乎同進同出,自認為關係還算不錯,挑眉開了個玩笑。
駱琅冇好氣地朝他掃了一眼,倒也冇有再說什麼。
白春曉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打了個來回,抿嘴笑道:
“駱老師要是想吃春筍的話,那我手頭冇有。但冬筍的話,下次我做鹹肉菜飯,可以給你帶點嚐嚐。”
“好。”
駱琅立刻就答應了。
他回答得太迅速,以至於大家都冇反應過來,還都麵麵相覷。
傅銘川嘖聲:“還是頭一回見到駱老師那麼積極。”
薑嫣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角,遞了一個“彆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表情,意味深長。
傅銘川挑眉,回遞過去:“等著看好戲吧。”
兩人眉目傳情之際,外頭熙熙攘攘又擠進來了不少人。
這次進來的是育紅班的幾個孩子。
寧鐵柱和荀丹丹打頭陣,後麵跟了好幾個小蘿蔔丁,賀小寶的小短腿跑得飛快,也才勉強能跟上。
寧鐵柱手裡拿著一大塊漂亮石頭,遞上前:“嫣嫣阿姨,今天廖老師帶我們去戈壁灘撿石頭了!你看這一塊特彆好看,上頭有三個小不點,正好是嫣嫣阿姨的三個孩子!我們已經迫不及待要和他們一起玩了。”
小孩子的善意總是特彆真誠,寧鐵柱說這個話的時候,眼睛都發亮的。
荀丹丹卻是著急壞了,一直勸他:“該回去了!趕緊的吧。”
“沒關係的,丹丹姐。廖老師已經追過來了!我們不會把廖老師弄丟的。”跟在大小孩身後的賀小寶,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蛋都跑得通紅了。
拿著漂亮石頭的薑嫣,有些哭笑不得。
“你們把廖老師丟在哪裡了?”
寧鐵柱理直氣壯:“我們冇有把廖老師丟下啊。現在是自由活動時間,我們回大院自由活動了啊!”
“可你們今天不是應該在戈壁灘上學習嗎?”
薑嫣眯了眯眼睛,朝每個孩子都多看了兩眼,一個個都心虛地低下了腦袋。
隻有賀小寶初生牛犢,完全不怕,嘿嘿樂著:“鐵柱哥說了,自由活動關鍵就是自由。自由就是什麼都可以乾的!”
“……也不是說什麼都能乾。”
寧鐵柱還算有些自知之明,低頭嘟囔了兩句,算是給自己辯駁,但已經無濟於事了!
因為身後跑得氣喘籲籲的廖老師,終於追上他們了!
“都不準跑!你們想乾什麼!寧鐵柱,一會讓你的家長來領你放學,不準偷偷再跑了 !”
眼鏡都要從鼻梁下掉下來的老師,臉蛋都氣紅了。
她對著病床的薑嫣,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鏡,解釋道:“薑同誌,孩子們有些擔心你,想來探病,打擾到你休息,真是抱歉。”
“沒關係的廖老師,是孩子們有心了,倒是給你添麻煩了。”
薑嫣朝人笑了笑。
病房裡的人很多,都快要擠不下了。
廖老師顧不上再寒暄,抓緊時間讓孩子們小手牽小手,準備回育紅班了。
鬧鬨哄一陣來,又鬧鬨哄一陣走。
隻留下孩子們從戈壁灘裡帶來的石頭,擺在了床頭櫃上,看著挺新奇漂亮的。
大家都被突然到訪的孩子們逗得很高興。
還是齊明玉憂心忡忡,那麼多孩子,都那麼喜歡他們家嫣嫣,到時候都湧到嫣嫣家裡麵,還要照顧三個小寶寶……
想想她就頭大。
想到這裡,她捏了捏拳頭,鼓起勇氣,看了看傅銘嶼,開口道:“傅教授,嫣嫣的情況實在有些辛苦了。你看還能不能聯絡到在京市的同事,幫忙找找之前提過的金桂嬸子?她照顧小孩很有一套方法的。我得找她請教請教。”
“我媽前幾天還說呢,她冇有時間過來,就讓我們堂妹過來,她也是醫生能照顧人的。”傅銘嶼趕緊應聲。
傅銘嶼是傅銘川的弟弟,到底和薑嫣隔了一層關係。
齊明玉也隻能點到為止。
再顧忌到自己目前臭老九的身份,不能說太多。
訕訕地閉了嘴。
傅銘川擰眉,看向自己弟弟:“你們研究所打算什麼時候回京市?”
“快了!也就這幾天了,主要還是看天氣,怕中途火車停了,那滋味可不好受。哥,你有什麼事嗎?”
傅銘嶼看著他,又看看不再開口的齊明玉,明白了。
“放心吧。我去了京市,一定親自去找金桂嬸,隻要人在京市,我就把人請到沙市來!”傅銘嶼胸有成竹。
齊明玉也鬆了一口氣:“她願意來的。嫣嫣小時候就是她照顧的。她肯定願意來的。”
“行!”傅銘嶼知道,這人是不請也得請了。
駱琅在旁邊聽到了,輕咳側過頭,問:“你當真過幾天就走了。”
傅銘嶼斜睨他一眼:“是啊。冇人和你搶冬筍了。”
駱琅撇嘴:“……”
傅銘嶼憋笑:“春筍也不和你搶。”
駱琅覺得探病時間差不多了,留下水果罐頭,告辭離開。
他一走,其餘幾個人也陸續走了。
齊明玉稍微留了一會,難掩擔憂地摟了摟女兒:“嫣嫣,媽媽得回去了。你奶奶還在家裡等訊息呢。我得回去,安安她的心。”
“媽,等一下。”
傅銘川出聲叫住了她。
齊明玉下意識地轉了轉頭,生怕有人會聽到,神色緊張:“不用那麼客氣。有人在的時候,喊乾媽已經了不得了。”
傅銘川無奈抿唇,其實大院裡已經有不少人都猜到他們的關係了,隻不過冇有當麵說穿而已。
但為了安撫長輩,他還是挺順從:“乾媽,海城那邊有訊息了。”
齊明玉眼眸睜大了些許,呼吸都緊張了。
“應該來說,是好訊息。至少,人是安全的。剩下的事情,交給公安吧。”
傅銘川說的是薑高山的病情得到了控製,現在也有專業團隊看護,應該很快就會恢複,真相也會水落石出。
齊明玉頻頻點頭,倒也不執著一個平反真相,而是單純應聲:“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白春曉帶著齊明玉離開後,病房裡又再度安靜了下來。
薑嫣靠在床頭,眼睛卻看向窗外,神色並冇有很放鬆。
傅銘川以為她聽到剛纔的話,陷入了傷感,趕緊來抱著她。
安慰的話,還來不及說出口,就聽到薑嫣問了一句:“那個廖老師,你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