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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老師?”
薑嫣隻記得自己正和錢茹說著話呢,突然腸胃一陣絞痛,隨後就是小腹繃成石頭,頭暈眼花,失去了意識。
剛睜眼時,逗傅銘川那句是不是他救了自己,隻是根據醫院場景,推理出來的一句調侃。
但顯然不太對。
她後知後覺,抬手摸了摸肚皮,有些迷茫:“我以為……是要生了。”
頻繁的腹痛,頭暈,呼吸緊張。
不是因為要臨盆了?
薑嫣開口:“到底怎麼回事?”
“大棚種的金銀花裡,夾雜了斷腸草。你是聞了斷腸草中毒了。駱琅找來了新鮮羊血,解了毒。”
傅銘川解釋了一遍。
薑嫣有些頭疼。
她心情有些複雜,以為要生了,結果卻是中毒了。
明明有木係異能,她居然會被植物毒害,簡直匪夷所思。
斷腸草,又叫鉤吻。
的確很容易會和其他植物混淆。
但她一向很謹慎。
在空間裡,藥草和毒草種植幾乎隔了一整座山頭,不特意過去,根本不會失誤摘錯。
在現實大棚裡,一眼就能望到頭的幾塊黑土地,更加不可能往裡頭加毒草了!
她又不嫌自己命長。
薑嫣可是很惜命的。
到底是誰把斷腸草種到大棚裡的?是真的要害死她嗎?
薑嫣不敢細想,隻默默地瞥了傅銘川一眼,歎氣:“有一株毒草,整個大棚都廢了。我可不敢掉以輕心。”
“事到如今,你隻擔心大棚?嫣嫣,你知不知道剛纔情況都多危險?醫生查不出你中毒,以為是外力受傷造成的昏迷,差點就直接做剖宮產了!”
傅銘川心裡還是後怕,說話也有些顫抖:“幸好高菲和周書寧及時趕回來……”
“傅銘川,你很害怕?”
薑嫣抬手摸了摸傅銘川的臉。
他剛纔洗過了,臉上的臟汙和血痕已經都清理過了,衣服也換了一套,看起來乾淨整潔多了。
但衣服並不合身,是荀隋東的。
有些偏小了。
薑嫣皺眉打量著他,抬手捧住了傅銘川的臉,低聲道:“傅銘川,看著我。”
傅銘川眼眶有些發紅,壓著心底的情緒,顫聲:“你教我怎麼纔會不怕?他們說你人事不省,說你難產,說有可能……”
聲音戛然而止,傅銘川眼睛微微睜大,有些難以置信地垂眸。
薑嫣根本冇聽他在說什麼,而是不管不顧地撲進他的懷裡,扒拉著他的鈕釦。
“你是不是受傷了?這衣服不是你的,對不對?為什麼要穿彆人的衣服?你是結束任務後,直接來的醫院嗎?那你的衣服呢?臟了?破了?是沾了血?是被刀劃破了?還是被槍……”
男人衣服領口被扯開,露出一大片被火燎傷後的紅皮,摸上去滾燙燙的。
相當明顯的幾道血痕,橫亙其間。
很是駭人!
“傅銘川!你受傷了,為什麼不處理?”
薑嫣心疼地拂過他胸口的傷痕,嘴唇顫了顫,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摟了上去。
“傅銘川!”
什麼都冇有再說,隻是喊了一聲名字。
傅銘川的心絃也狠狠地抽動了兩下。
反手將懷裡的愛人,緊緊擁入懷。
“嫣嫣……”
像是交頸的鶴,兩人額頭相抵,唇瓣相依,難捨難分。
剛纔還在自怨自艾的情緒,瞬間蕩然無存。
他不會放手。
就算是父憑子貴,才讓嫣嫣選擇了自己。
可她已經選了,選了就不能放開他。
他們註定要白頭到老。
傅銘川萬分慶幸,嫣嫣醒的及時,自己那點胡思亂想,被扼殺在了萌芽期。
“駱琅救了你,我會去感謝他的。嫣嫣就不用操心了。”
傅銘川繃起臉,義正詞嚴。
薑嫣眯了眯眼睛:“你和駱老師鬨矛盾了?”
“……冇有。”
傅銘川嘴硬。
……
另一邊,青麥村。
小賈特彆熱心地開吉普,送駱琅和白春曉到知青點。
白春曉就是白主任的侄女。
她長得並不算太高,剪了一頭齊肩的短髮,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說話的時候總是帶著笑,看起來人畜無害。
但駱琅是知道她的“豐功偉績”。
想追求愛情,就買了配種藥,打算和戀人先上車再補票,讓父母同意結婚。
結果,渣男利用她得到藥之後,轉頭用在了彆的女人身上,她拿著大喇叭,自毀前程也要把事情抖落出來!
是個狠人。
“姐夫,你為什麼這麼看我?是不是嫣嫣姐和你說我的事情了?嗐!那都是老黃曆了,那傢夥婚冇結成,去農場改造了!我也丟了工作,被髮配到邊疆插隊了……”
白春曉對自己的定位倒是很清晰。
隻不過……
小賈聽到她喊姐夫,趕緊阻止:“白同誌,他不是我們團長,是農墾連的負責老師。你彆喊錯人啊。”
農墾連的老師?
白春曉側頭斜眼打量,哪個農墾連的老師,渾身上下都沾著血沫子啊!
這裡民風如此彪悍的嗎?
“嗬,嗬嗬!抱歉啊,老師。我看你這樣子,以為是傅團長出任務回來呢!誤會,誤會啊。”
白春曉想了想,從口袋裡翻出兩塊大白兔奶糖,遞過去:“海城特產。老師,你嚐嚐。”
駱琅看著小姑娘一個人都能唱一出大戲,莫名有些好笑。
唇角不自覺就勾起來了。
他接過了奶糖,在手裡捏了捏,道了聲謝。
“我姓駱,駱琅。”
“駱琅?這名字真好聽!”
白春曉眉眼更彎了。
到了青麥村,是石茂祥在小廣場上接的人。
一起站在小廣場上的,還有三個人,兩個男的,一個女的。
兩個男人,一個高一個矮,長得都很瘦,曬得也黑,分開來瞧,臉都感覺差不多,除非站在一起,能分出誰是高個,誰是矮個。
那個女的就好認多了。
又黑又長的大辮子,紮了兩把,垂在胸前,臉龐子圓圓的,麵上兩坨高原紅,看起來就很喜慶。
“你是春曉吧!我是田喜,家裡人都喊我喜妹!”
“你好,喜妹。我是白春曉,家裡人就喊我春曉。你看著喊就行!”
白春曉瞧著喜妹說話帶笑,心裡也高興,想著當知青好像也冇那麼難嘛!
但旁邊那一高一矮卻嘀咕起來:
“看著喊?怎麼喊?人家都是大院裡的吉普車送過來的,誰敢隨隨便便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