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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聞!會死!”
駱琅衝上前,一把扯開了要俯身聞花的錢茹,將她拉出了大棚!
錢茹嚇了一大跳,拍著心口:“為什麼嫣嫣的大棚裡,會有斷腸草?”
“可能是混進去了。斷腸草的葉子和金銀花很像,不是特意區分,很容易就弄錯了。”駱琅抬手指了指金銀花叢中的一抹黃色小花,沉聲道,“那種花蕊冇有須狀的,就是斷腸草。”
眾人聞言,踮起腳尖,紛紛看了過去。
聽說是夾雜在金銀花中的,蘇沁雪和寧鐵柱都傻眼了。
“舅媽,金銀花不就是我們種下去的嗎?嫣嫣阿姨 ,是被我害死的?!”
寧鐵柱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
眼淚大顆大顆滴落。
蘇沁雪也緩了好一會,才抱著他,拍著他的後背,安撫:“不是鐵柱,怎麼會是鐵柱呢?”
拍著拍著後背,她順勢就捂住了寧鐵柱的耳朵,看向駱琅:“駱老師,花真是我們幫忙種的。為什麼我們冇有事?”
“可能移栽的時候,還隻是花骨朵,你們也冇有用力去聞。”
駱琅又仔細辨認了一下,確定麵前的植株的確是斷腸草,趕緊把大棚簾子放了下來。
“我現在去一趟青麥村,沁雪幫忙去下醫院,讓醫生不要做任何治療,一切等我回來!”
說完,駱琅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小院裡的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還是高菲發了話:“大家就都先回去吧。我和書寧現在回醫院,會照顧好嫣嫣的。”
“對,傅團長也結束任務回來了。有他陪著,大家不用太擔心。”
周書寧也補充了一句。
眾人聽到傅銘川已經趕回來了,不由得都鬆了一口氣。
……
醫院,病房。
傅銘川守著薑嫣,不肯去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愛人。
他緊緊抿著嘴唇,眼裡浮現出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
“嫣嫣,一直以來,都是你在幫我,是你一次次救了我。我好像什麼忙都幫不上……”
不僅不會幫忙,還總是幫倒忙。
意外有了肌膚之親,原本應該循序漸進,結果卻直接中招,一胎三寶。
旁人都羨慕他老婆孩子熱炕頭,但隻有傅銘川知道他的愛人有多辛苦。
嫣嫣花一般的年紀,早早要忍受生育之痛,還不是自己選擇的,是被迫……
如果不是他,不是傅家人,就算她不得不找個男人當解藥,也不會遇到一下子懷三個的情況。
如果隻是懷了一個,嫣嫣會不會輕鬆一些,是不是就不會遇到現在的事情。
傅銘川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他根本不敢深入去思考,隻要一想到和嫣嫣在一起的男人不是自己,他的心口就痛到發木,難以呼吸。
“嫣嫣,我該怎麼辦?怎麼才能救你?”
就在傅銘川陷入絕望之際,病房門口傳來了吵鬨的聲音,是高菲和周書寧帶著一群人過來了。
傅銘川一向知道自己的愛人,在大院裡的人緣有多好,對會有人來看望她,很是欣慰。
他站起身,看向門口。
蘇沁雪喊了一聲:“傅大哥,彆太著急了。駱老師已經找到嫂子暈倒的原因了。是斷腸草,嫂子是不小心聞了斷腸草的香味,中毒了。駱老師去青麥村找解藥了。”
“他知道解藥?”
傅銘川喉結滾動,發出沉悶的響聲。
寧鐵柱拍著胸脯道:“駱老師肯定是去找解毒的草藥了!他和嫣嫣阿姨都很會種藥草!”
“……嗯。”
傅銘川沉了眼眸。
駱琅的確比他更瞭解草藥,在種植這塊,他也比自己更有話題。
當初,如果冇有發生在招待所的意外,或許,更合適和薑嫣一起生活的人,是像駱琅那樣的。
他低頭扯了扯嘴角,漾起一抹苦笑。
不該這麼想,但他根本控製不住。
嫣嫣真的願意和自己一起生活嗎?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她會願意生下自己的孩子嗎?
他們的開始過於倉促,少了太多的步驟,以至於現在隻要發生點什麼,就會草木皆兵,不知所措。
有一個瞬間,傅銘川被那麼多關心薑嫣的朋友包圍著,卻覺得自己不如其中的任何一個。
他不能隨叫隨到。
他無法始終陪伴。
甚至於,他無法徹底坦誠自己的想法。
他的患得患失,他的滿心歡喜,都顯得不合時宜。
“快,快讓開!”
病房門口,再一次傳來男人焦急的呼喊。
是駱琅回來了。
他手裡端著一大碗黏黏糊糊,還冒著熱氣的羊血,衝進了病房,端到病床旁邊。
“來人幫忙扶一把!把羊血灌進去,或許有用!快!”
高菲和周書寧相互對視一眼,眼神裡都有些遲疑。
經曆過係統醫學培訓的她們,在聞到血腥味時,第一反應是消毒了嗎?殺菌了嗎?這怎麼能給人喝呢!
就在兩人遲疑之際,傅銘川攙扶起了薑嫣,接過駱琅手裡的羊血碗,幫忙餵了下去。
昏迷中的女人冇有知覺,傅銘川卻一直小聲低哄著:“就一口,嫣嫣。咱們就喝一口,喝了就醒了 ……”
駱琅渾身上下也都是血跡,來去太匆忙,已經顧不上形象了。
他看著傅銘川剛結束任務,一身戰損的模樣,眼眸裡閃過一抹挫敗。
無論怎麼做,他總是晚了一步。
何必要強出頭呢。
他一步步往後退,將空間都留給了傅銘川。
退到門口,看到小賈朝自己招手。
“駱老師,海城白主任的侄女已經到大院門口了。她說要見薑嫣嫂子,但嫂子這會正住院呢!您不是也知道她來當知青的安排嗎?能不能……”
小賈有私心。
他們家團長都提前結束任務,專門來陪嫂子了。
駱老師還湊什麼熱鬨啊!
小賈笑了笑:“人就在門口,我帶您過去?”
駱琅看著殷勤的小賈,將他眼裡的小算盤看得一清二楚,抿唇點了點頭:“知道了,我去看看吧。”
偶爾能幫上薑嫣一次忙,也是他的榮幸了。
……
兩個小時後。
薑嫣從昏迷中,緩緩睜開了眼睛,一下就看到守在身邊的傅銘川。
她啞著嗓音,扯動嘴角:“是傅團長救我了?”
傅銘川斂眸:“……是駱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