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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把男人的肚皮開啟,從裡頭往外掏點東西出來,再縫上,算不算手術?”
周書寧一本正經地看向高菲。
高菲篤定的表情,微微一怔:“……應該算吧。”
“那把女人肚皮剖開再縫上,怎麼不算是手術?”
周書寧正色:“都是一樣的。鬼門關前走一早上,哪有那麼輕鬆。”
高菲愣了許久,似乎有些轉過彎來,點頭道:“你說的對!在京市的時候,我還覺得你野心太大,怎麼一去就要學剖腹產,原來你想的比我深遠。”
“那是因為在沙市,外科手術最厲害的是荀隋東醫生。出於對愛人的信任,所以高菲姐纔沒想到需要學剖腹產,會覺得有荀醫生在就好了。”
周書寧毫不避諱地提到這點。
高菲無奈笑了笑:“我啊,的確是太信任他了。人都說吃一塹,長一智。與其把希望寄托在其他能動手術的醫生身上,不如握在自己手裡。”
“嗯。”周書寧緊繃的表情有了些許鬆動,顯然也擔心自己評價荀隋東的方式,會讓高菲感到不適。
好在,同在京市進修學習的機會,讓兩人拉近了不少距離。
當初一到京市,周書寧率先提出要觀摩學習剖宮產技術,而高菲認為護理纔是重中之重,其他醫療方麵的實踐,是醫生要負責的,為此還鬨得不太愉快。
幾次拉扯之後,才決定剖宮產手術和護理同等重要,彼此都要觀摩學習,但術業有專攻,兩人在初步的觀摩後,分開了精進的方向。
周書寧負責深入學習助產手術,而高菲跟進學習產後護理。
這次兩人是信心滿滿回來的。
年前聽說錢茹提前發動,難產生下大寶後,兩人就計劃著要回沙市了。
多胞胎經常會早產,他們不能按照之前預產期的推算時間,慢悠悠來了,必須加快進度。
果不其然,火車剛剛進站,兩人大包小包剛背上身,就看到小賈開的吉普車恨不得衝進站來了。
“快,快,快!已經要生了,都推進手術室一個小時了!”
小賈紅著眼睛,招呼她們趕緊上車。
高菲和周書寧一個對視,大包小包往車子裡一扔,趕緊爬了上去。
“什麼情況?正常發動的嗎?還是和錢茹一樣,不小心摔倒了?”
高菲著急忙慌地問。
小賈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團長出任務去了,嫂子一個人在家。平日裡看起來很正常的,雖然不常出門了,但也會在院子裡走動,精神狀態挺好。不知道怎麼就痛得厲害,走著路羊水都破了,人還暈過去了……”
小賈抓住方向盤的手掌都在顫抖,語氣更加不穩。
“偏偏在這個時候,團長的無線電一直都可以連上。正巧今天是換了據點,還是發動突襲了,根本聯絡不上。”
高菲聽著沉默了。
她是過來人,最清楚女人在難產孤立無援時,是多麼渴望自己的男人能夠同甘共苦,陪在自己身邊。
她咬緊牙關,握住前排椅背也緊了幾分。
反觀一向冷靜的周書寧,倒是多了些許急躁。
“小賈同誌,麻煩你開快一點!或許不是要生了,而隻是假性發動!我們必須快點過去!”
“假性發動?!”
小賈一愣,眨眼道,“錢茹嫂子說都破羊水了。羊水破了,不就是要生了嗎?”
“並不一定!孕晚期宮頸成熟,盆底肌鬆,走路咳嗽時流出的液體,並不一定是破羊水。也有可能是高位破膜……”
周書寧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小賈聽得雲裡霧裡。
她又清了清嗓子:“總而言之,是比羊水破了,當場要生更嚴重!”
有了這句話,小賈的油門踩得更快了。
感覺是一眨眼的功夫,已經將人送到了醫院。
幾人東西都顧不上拿,一路狂奔跑向手術室。
哐當——
門被周書寧暴力撞開,撞到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裡頭的醫生護士,都詫異地轉過頭,盯著她。
此時,兩個護士正一左一右地控製住薑嫣,而醫生手裡握著產鉗。
“住手!”
周書寧衝上前,一把奪過醫生手裡的產鉗,罵道:“孕婦真的是破羊水了嗎?開宮口了嗎?就上產鉗!你也不怕傅團長知道,拿這玩意夾碎你的腦袋。”
聞言,跟在身後跑過來的高菲,嚇了一跳。
她還從冇發現過周書寧有如此急躁衝動的時候,同樣跟在身後的小賈,見狀都驚了。
看到醫生忍著怒意的模樣,他硬著頭皮打圓場:“薑嫣嫂子的醫護團隊早就已經定下了,就是高菲同誌和周書寧同誌。這邊還請大家配合她們的工作。”
那醫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當然知道這次立功的機會,早早就定下了人選。
他就是有些不甘,想要爭取一下。
但冇想到,高菲和周書寧居然還能趕回來。
“行!既然你們想要接生,那就拿過去唄!人已經躺了一個小時了,毫無動靜,估計……很難保住了。”
如今薑嫣就是塊燙手山芋,他還不想接呢!
放下產鉗,他招呼一聲,在手術室裡的人瞬間少了一半。
留下的人,都是等著高菲和周書寧回來,想要自告奮勇加入的小姑娘們!
“高菲姐,書寧姐,我們就等著你們回來呢!”
“其實,我們看薑嫣嫂子也不像是要發動的樣子,誰家羊水淌一會就冇有了?肯定不對的。”
“還有就是,薑嫣嫂子昏迷了,不懂得用力,又怕真要生了,孩子憋氣。”
“……”
大夥七嘴八舌地說著。
周書寧已經上前檢查薑嫣具體的身體情況,而高菲也挨個覈查周圍的護理情況。
兩人有條不紊,各司其職,分工相當合理。
冇一會工夫,周書寧下了診斷書:
“虛驚一場,冇有要發動。但多半是高位破膜,導致羊水從破膜處流出,但在平躺的狀態,又止住了。
“目前重中之重的事情,是穩住她的狀態,解決昏迷的原因。確保昏迷和假性破羊水之間冇有問題,才能進行下一步工作。”
眾人都對她流露出欽佩之情。
短短幾日,她竟然有如此突飛猛進的氣魄!
“書寧,你現在好厲害。”
大夥紛紛稱讚。
周書寧垂下眼眸,耳朵有些紅,輕咳道:“冇有薑嫣嫂子給機會,我也學不會這些。放心吧,我會負責給嫂子孕晚期安胎。”
“搶什麼?安胎不用你操心,那是我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