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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上的雪,一下就停不下來。
傅銘川本就憂心薑嫣的情況,留了個小賈當心腹,想偷偷曉得些情報,省得愛人要強不肯開口,結果聽了一肚子氣。
他獨坐在營帳外,繃著一張臉,周身籠罩著低氣壓。
小賈傳來的訊息,不少人都聽到了。
大家都不敢聲張,隻摸摸鼻頭當冇有聽到,背地裡罵小賈不懂事,給團長添亂。
鄒國華壯著膽子,走上前,給傅銘川遞了一杯茶:
“團長,喝點熱水暖暖身子吧。估摸著今晚得守很久呢。要不然,您先到裡麵休息。”
“不用。你們先睡吧。”
邊境排查工作,每個人都很辛苦,傅銘川本就不是苛待下屬的首長。
“好好養精蓄銳,爭取一網打儘。”
說話的時候,傅銘川眼裡閃過精光,他毫不掩飾自己歸心似箭。
“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更想早些回去,所以打起精神來。誰要是掉隊,丟了一團的顏麵,都知道該怎麼做!”
任務失敗,“光榮退伍”!
一團每次出征,都如同敢死隊,不死不休,不勝不休!
“為了團長和嫂子!”
“為了團長和嫂子!”
……
外頭的事情,薑嫣冇有心力去管。
肚子的鈍痛越發頻繁,冷不丁地來了那麼一下,呼吸都會被打亂節奏。
她已經意識到自己可能快要生了。
最多也就是這幾天。
媽媽和奶奶回了青麥村,大雪皚皚,蔬果基地也冇有多的活做藉口,讓她們陪自己勢必要暴露身份。
雖說,她們和自己的關係,也已經有不少人猜到,但畢竟冇有過明路,需要含蓄一些。
更讓薑嫣揪心的是,傅銘川還在出任務,不一定能陪自己生產。
冇遇到事情的時候,想想好像也冇什麼辛苦的。
但真的遇到事情,才知道軍嫂隨軍的不容易。
很多時候,誰都指望不上,隻能靠自己。
錢茹出月子那天,薑嫣的陣痛已經相當頻繁,不能再忽視了。
“嫣嫣,你的臉色很不好,是肚子不舒服嗎?”
錢茹渾身裹得很好,裡三層外三層,隻露出一張餵養得當,微微發福的臉,擰眉關心。
薑嫣重重呼氣:“是有些痛,越來越規律,估計快要發動了。”
“啊?!那咱們得快點去醫院,高菲和周書寧回來了嗎?怎麼才能通知到她們?現在還來得及趕回來嗎?”
錢茹連珠炮似的說了一大通。
薑嫣臉色越發慘白,氣息不穩:“錢茹姐,其他都不重要。小賈會送我去軍區醫院,你趕緊回家吧。剛出月子呢,你家大寶冇人照顧,還得靠你……”
“什麼時候了,你還把我往外推!”
錢茹氣急敗壞,主動攙扶著薑嫣,“彆以為我不知道,之前我在手術室裡,是你給我送來的紅參片吊精神。要不是那一下鼓舞,我保不齊……”
錢茹冇有繼續說下去,但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薑嫣也笑了笑:“一樣的。我出事,你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呸呸呸!絕對不會出事。”
錢茹攙扶著薑嫣,還冇有走到門口,就聽到了淅淅瀝瀝的聲音。
低頭一看,薑嫣的羊水已經破了。
“嫣嫣,堅持住!很快就到醫……嫣嫣,嫣嫣!”
錢茹安撫的話冇有說完,隻覺得手裡一沉,再抬頭,薑嫣已經閉著眼睛,暈倒了。
躺靠在營帳旁邊小憩的傅銘川,夢到了幕天席地的紅色和無處不在的悲鳴,硬生生被嚇醒,驚喘不已。
他心下一緊,想到了薑嫣。
“嫣嫣,嫣嫣——”
……
火車上。
高菲正和周書寧一起複習培訓交流中的知識要點,對剖宮產幾個字,敬而遠之。
“太危險了。將肚皮開啟,掏出孩子再縫合,那可不是個簡單的活。”
高菲總會想起自己難產時,經曆過的事情。
到處都是血,真是鬼門關前走一遭。
實在太可怕了。
一旁的周書寧卻不認同:“本質上來說,剖宮產就是一場大型手術,隻要我們認識到這點,謹慎對待,成功率是可以推算的。”
高菲愣了一下:“說什麼手術,不就是生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