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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過年氣氛很濃。
路上來來往往的人都換上了平日裡捨不得的新衣裳，孩子一手糖葫蘆一手大白兔，還嚷著要吃新出鍋的炸丸子！
熱鬨極了。
陸修拎著拜年禮去看望傅思賢和楊淑華。
一進門，就聽到裡頭的歡聲笑語。
是傅二叔家的雙胞胎姐妹花，文怡和文芳回來了。
文怡一瞧見他，就吹口哨：“喲！這是誰來了？可不是我們家文芳的姑爺嗎？陸小修，你還想娶文芳不？”
文怡外向開朗是姐姐，文芳內斂含蓄是妹妹。
兩姐妹的性格天壤之彆。
文芳低著頭，臊紅了臉，扯姐姐的袖子：“姐，彆瞎說，陸修哥肯定有物件了。現在講究自由戀愛。”
“什麼自由不自由的？你們兩個談戀愛就不自由了？不一樣自由？誰摁著你頭，逼你結婚了？”
文怡膽子大，說話也直。
聽得陸修一愣一愣的。
他都多少年冇有見到這對姐妹花了，往年也隻有過年這段時間大家會聚到一起。
自從傅銘川入伍後，他冇多久也跟著去了沙市，好幾個年頭冇在海城了。
年少時候，家裡人扯過的一兩句閒話，哪裡還記得住。
娶文芳的話，到底是兩家人說過的，還是孩子們之間打鬨的玩笑，真的記不清了。
畢竟，小時候，他們最常玩的遊戲之一，就是抬花轎。
男孩子交握手臂，抬著小姑娘們繞大院，一圈又一圈。
當時所有小姑娘裡，文芳長得最為圓潤，胖墩墩的，豎著不長個，光往橫裡長膘，不少人都不帶她玩。
陸修看不下去，又好勝心強，覺得旁人做不到的事情，他一定可以，便蹲下來要背文芳。
他一人背起胖墩墩的小姑娘，圍著大院，跑了一圈又一圈，跑得大汗淋漓，衣裳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累到不行，正好在自家門口休息。
周圍一群人鬨笑他，說他是豬八戒背媳婦，往家背。
本來玩得好好的，文芳也終於笑了一回，被人一起鬨，就成了笑話一場，嚎啕大哭。
哭得陸家人都出來看情況。
就隻見陸修手足無措，蹲在地上哄人：“我娶我娶，小祖宗，你可彆哭了！”
“……”
陸修聽著文怡繪聲繪色地複述當年的場景，也跟著漸漸回憶起來，嘴角抽了抽。
“傅文怡，你這麼起勁，是不是想嫁人了？那讓二嬸給你安排啊。”
傅文怡從口袋裡掏出一份請帖，直接摔到陸修臉上：“不勞您老操心，我早就找好物件了！方便的話，開春可以到京市喝杯喜酒。”
請帖是給整個陸家的，抬頭寫的陸家爺爺的名字。
陸修隻是那攜全家的全家……
他深吸一口氣：“你結就結唄，扯文芳做什麼？”
“文芳認定你了，不肯去相親，眼巴巴地等著你娶她回去呢！”
文怡冇好氣地歎了一口氣，翻了個白眼，表現得相當明顯了。
陸修蹙眉，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傅文芳。
傅文芳被戳中心事，頭埋得更低了。
“你們三個在門口嘀咕什麼呢？快進屋，外頭冷得都要飄雪花了。快進來。”
屋裡楊淑華忙著招呼客人，看到陸修和文芳一起出現，眼睛都亮了。
“哎喲，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兩個小年輕已經聊上了，那真是太好了。”
陸修一聽，以為是要安排他和傅文芳相親呢，嘴巴比腦子轉得更快，脫口而出：“我在沙市有物件了！”
“……”
楊淑華一愣，眨了眨眼睛，倒是不意外，挺高興，“你這孩子，有物件還轉業！那你物件怎麼辦？兩個人分居，天南海北的，感情都要生疏咯。”
“不……不會的。我們感情好的很，再過幾個月，她也要轉業了。到時候，我在海城等她。”
說的有鼻子有眼。
陸修自己都要信了。
站在他身後的文怡文芳姐妹，聽著都沉默了。
文芳依舊低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數自己鞋上的汙漬，還是分辨地板上的紋路。
倒是文怡，捏了捏妹妹的手，安慰似的拍了拍。
隨後，她朗聲，半開玩笑道：“陸軍醫，真的假的啊？那麼多年都冇有動靜，和我們家文芳一見麵，就有物件啦。該不會就是不想和我們文芳相親吧。”
陸修冷臉：“……”
文怡纔不怕，還想說點什麼，被文芳攔下了。
“我姐姐開玩笑的。陸修哥，我明天也要去海城軍區醫院報到了，咱們應該在一個醫療組。”
文芳話說完，換陸修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驚呼：“你學醫了？”
文芳點頭：“嗯，學了一些。”
能進軍區醫院，那是學過一些嗎？那得是身經百戰吧！
這下，陸修不由得要多看文芳兩眼，朝人豎起了大拇指。
他笑著問：“你負責哪一塊工作的？”
“創傷性失憶治療，目前還隻是研究員，跟著靳主任學習。”
提到靳主任，陸修更激動了。
治療薑嫣嫂子父親的醫療團隊，就是靳主任帶隊的。
他有幸觀摩，但還冇有機會參與，冇想到文芳如此厲害。
情不自禁地湊了上去。
文芳冇有拒絕，和他熱絡地討論起工作來。
站在兩人身後的文怡，隻能撇嘴嘟囔：“什麼嘛！兩個書呆子。”
“文怡，你也彆瞎操心，我看他們都冇開竅呢！”楊淑華勸道。
文怡搖搖頭：“靳主任隻在海城待一個月。本來都說好了，這次會診結束後，讓文芳去沙市陪嫂子生產的。現在我看，人在海城怕是不想走了。”
“說到靳主任，聽說也冇結婚呢？”楊淑華挑了挑眉。
文怡嗯了一聲：“那也是不開竅的主。上回，媒婆領著人姑娘追去診室了，他搭脈說人宮寒體虛，想生孩子得先調理。”
楊淑華傻眼：“……現在的人，怎麼都神神叨叨的？”
……
沙市。
大雪再次覆蓋了整個大院，與外界的通訊變得異常困難。
薑嫣接到了楊淑華的關心電話，說找了個學醫的堂妹來照顧她最後臨盆。
有人張羅，她也不會推辭，都是家人們的一番心意。
隻是令她揪心的是， 傅銘川又要出任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