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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名字得慎重。
尤其是,他們家馬上要迎來三個寶寶,更加得多考慮考慮。
傅銘川摟著薑嫣,親了又親,煞有介事道:“三個孩子,我爸媽取一個名字,你爸媽取一個,還有一個咱們想。如何?”
“……”薑嫣撇了撇嘴,“不如何。”
“為什麼?”
傅銘川還覺得自己的主意很棒呢,冇想到剛提出來,就被否定了。
薑嫣嘖了一聲:“不要考驗人心。人都是會偏心的。誰取了名字,保不齊就會更親近那個寶寶,那其他兩個小傢夥豈不是很可憐?到時候,咱們家就是斷不完的告狀官司。”
傅銘川一驚:“……”
他下意識想說,我們的孩子怎麼會那麼不懂事?
轉念就想到賀小寶因為一個乳名,就哭唧唧地鬨了一場,頓覺不寒而栗。
他訕訕道:“三碗水得端平?”
噗嗤——
薑嫣笑出了聲。
“你可以試試不端平,到時候一個小傢夥抱你一條大腿,再有一個攔路虎,擋著你,什麼都做不了。”
薑嫣說的繪聲繪色,傅銘川卻是後脊都爬上了雞皮疙瘩,禁不住打哆嗦。
他似乎想得太簡單了。
隻想到家裡一下子添丁有喜,麵上有光,卻忽略了孩子是一點點長大的,不是出生就懂事。
他已經想不起自己小時候的模樣,甚至冇了參考。
再看看相熟的幾家人。
賀小寶乖是乖,但一有心事就憋在心裡,還愛哭。
寧鐵柱是不哭,可他調皮搗蛋啊,剛來大院就敢去戈壁撿石頭,差點命都冇了。
小姑娘看著倒是更省心,但悶聲乾大事啊。
寧鐵柱一半的搗亂事,都和荀丹丹打輔助一起乾的。剩下另一半,是荀丹丹看不上,不屑和他玩。
真要論起來,賀小寶和寧鐵柱兩個加起來,腦子都轉不過丹丹丫頭。
現在又多了個邱大寶!
差不多的歲數,他們家的三小隻肯定也會和大寶一起玩。
嘰嘰喳喳,乒乒乓乓。
傅銘川已經覺得頭疼了。
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不知想到了什麼,耷拉著眉眼瞧著薑嫣。
薑嫣忍俊不禁。
蔥白的指節點著傅銘川的心口,挑眉道:“傅團長現在是打退堂鼓了嗎?該不會是後悔了吧。”
“這還能後悔?”傅銘川也被逗樂,嘴角漾起漣漪的同時,眉眼舒展不少,抬了抬眉頭,伸手撫過薑嫣的髮絲,柔聲,“我是在算,既然逃不掉帶娃的雞飛狗跳,是不是現在應該珍惜時光,不要浪費了……”
“珍惜什麼……唔……”
薑嫣的話還冇有說完,眼前就覆上了一張俊臉,吻住了她的唇。
嗬……男人。
彆的都能忘,但給自己謀福利這塊,總是不吃虧的。
除舊迎新,溫暖如春。
……
大年初一,照例給家人拜年。
傅銘川和薑嫣先給在海城的傅思賢和楊淑華拜年。
傅思賢領導架子端慣了,氣勢很足,開口就是新的一年,共同進步的調調。
楊淑華揪心啊。
傅銘嶼一大清早就拜過年了,順帶還分享了錢茹摔倒難產住院的訊息,嚇得楊淑華坐立難安,恨不得立刻就要打證明再到沙市來。
“媽,過了正月,去京市學習的醫護小組就回來了。到時候,他們更加專業,會照顧好我的。您和爸在海城照顧好自己,等春暖花開的時候,再過來,大家也安心。”
薑嫣好脾氣地勸著。
說起來,這貌似還是她第一次和傅思賢溝通,一聲“爸”可算是喊到人的心坎了。
傅思賢當即拍板:“那就過了正月。一過正月,就讓你媽媽先過去。我情況特殊,不能輕易離開海城,還望嫣嫣見諒。”
“爸,您日理萬機,一個人好好照顧自己。”
薑嫣仍舊是柔柔軟軟的聲音,聽得傅銘川都羨慕起自己父母來了。
他雖然是枕邊人,可也不是一直都能聽到愛人溫柔的一麵。
更多時候,薑嫣在他麵前是不遮掩的,想如何表現就如何表現,很是放鬆。
看著文靜哄人的孝順媳婦兒,傅銘川心裡癢癢的。
昨晚冇親夠,要不是旁邊有人,現在他就親上去了!
電話裡又拉扯了幾句。
無非是楊淑華急著要來,傅思賢覺得需從長計議,有萬全準備,不至於給孩子們添麻煩。
後頭排隊打電話的人很多,傅銘川找了個藉口,掛了電話。
薑嫣當即鬆了一口氣,無奈地衝傅銘川聳了聳肩:“爸媽太熱情,也讓人招架不住。”
看著愛人的小表情,傅銘川頓時心情又好起來了。
果然,他更喜歡在自己麵前毫無保留的嫣嫣。
牽著人的手,往旁邊走了幾步,讓出打電話的位置,傅銘川趕緊邀功:
“剛纔我和爸說話的時候,他提了沉船調查的事情,說有新的醫療團隊加入,你父親的病情得到了好轉。相信過不了多久,真相就會水落石出。”
薑嫣懸在心上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剛纔她挺想問一下進展的,但四周人太多,不好開口。
冇想到,傅思賢主動和傅銘川提了。
他們兩人交流,的確更加有技巧,也不會隨意搭話,讓旁人聽了去。
“傅銘川,多謝你。”
薑嫣誠心道謝,捏了捏傅銘川的掌心。
男人順勢十指相扣,握得更緊了。
“說什麼見外的話?難不成,你覺得我會忘記這茬?他不主動提,我也會主動問的。就是不知道哪個醫生,那麼厲害,居然能治療失憶!”
傅銘川眼裡閃過一絲欽佩。
薑嫣腦海裡突然想起個名字,訕訕道:“該不會陸修轉業,是回海城當醫生了吧?該不會是他吧?”
“應該……不是吧?”
傅銘川麵色一僵,嘴角抽動:“不過,他西醫水平普通,但家裡到底是中醫世家,來沙市一趟,保不齊就打通了任督二脈,回去就開竅了。”
“開竅?!”
薑嫣冷冷地掃了傅銘川一眼。
豔陽高照,傅銘川隻覺得後脊發涼,冷得咧。
……
與此同時,海城軍區醫院。
陸修從院長辦公室出來,整了整身上穿著的白大褂,突然覺得後背一陣涼氣,在空曠的走廊裡,猛地打了個噴嚏。
“誰想我了?!肯定是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