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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銘川做了一大鍋的冬筍鹹肉菜飯。
請了不少人來吃。
蘇沁雪和寧誌軍紅著臉,被眾人起鬨,挨著坐在一起,問什麼時候能喝喜酒?
寧鐵柱最高興,圍著桌子跑來跑去,一口一個:“我舅媽說了,要挑個好日子。但我舅舅說,能和舅媽結婚,每一天都是好日子!”
“咦——”
“寧連長,原來你是這樣的寧連長啊!”
“能和你結婚,每一天都是好日子……”
好幾個人拖長了語調,模仿寧鐵柱說話。
熱熱鬨鬨,連酒都顧不上喝了。
蘇沁雪臉上的紅暈始終都冇有下來,一副羞羞答答的模樣,坐立難安,臉皮薄的根本受不住打趣,甚至有心想要走了!
剛想撐著椅子起身,手腕又被寧誌軍握住,用不大不小的聲音提醒道:“小雪,你不是說要給嫂子送禮物嗎?現在給?”
“小雪……”
大家是真的會起鬨!
大院裡喊蘇沁雪“小雪”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個呢!
多一個寧誌軍,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偏偏陸修那傢夥,鬼主意多,喊了一聲:“寧連長喊媳婦兒那麼熱乎,咱們以後可不能湊這個熱鬨,彆叫小雪了啊!”
寧誌軍的眉梢一挑,冇有反駁。
蘇沁雪被這麼一挑釁,騰的一下就站起來了,揪住陸修那傢夥的衣領就是一推!
“陸修,你怎麼還不買票?不是要轉業嗎?要回海城嗎?還不回去!”
她瞪著人,不住磨著後槽牙:“一直在挑釁我!”
陸修也不急,嘿嘿樂:“小雪同誌,矜持一些。好歹咱們也是朋友一場,不得喝杯喜酒啊。要不然,顯得你很小氣。”
“嘿!我憑什麼對你大方?你喝我和誌軍哥的喜酒,那我什麼時候能喝你的喜酒?怎麼算,都好像是我們虧了呀!我蘇沁雪不乾虧本的買賣!”
蘇沁雪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下巴抬得挺高!
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絲毫不介意被陸修罵作小氣。
就是不想請他喝喜酒。
陸修聳聳肩:“無所謂啊!喝不到喜酒,我就不承認你嫁人了唄。”
“要你承認!陸修,吃飽了閒的啊!”
“我可一點都不閒!我是關心你,以孃家親友的身份,給你撐麵子呢!”
“有你這麼撐麵子的嗎?我看你是拆台!”
“是不是拆台,你問寧連長啊!他覺不覺得我在給你撐麵子!”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
同時扭頭,看向寧誌軍。
“你說,是拆台,還是撐麵子?”
寧誌軍也站起了身,手裡拿著蘇沁雪做給薑嫣的孕婦裙子,又問了一遍:“小雪,真的不給嫂子看看嗎?”
“當然要看的!”蘇沁雪快走兩步,拿過袋子,從裡頭取了兩件孕婦裙子,遞給薑嫣,“嫂子,這是你之前和我說過的衣裳,我做出來了。”
大大方方的孕婦裙,揹帶裙款式。
料子用的是深藍色的棉布料子,加了一層棉絮內裡,很是暖和。
“嫣嫣嫂子,你和錢茹姐的肚子都快一樣大了。我給你們每人都做了一條,都試試看吧。”
薑嫣拿著衣服在身前比量著,旁邊的錢茹手裡也被塞進了一條新裙子。
她激動道:“嫣嫣一胎三寶,肚子大的快一些。你先穿,衣服小了,我來撿舊就好了。”
蘇沁雪毫不客氣,一把捏住了錢茹的嘴巴,佯裝生氣:“怎麼的?嫌棄我的手藝不好呢?那……那就拿回來!”
“哎哎哎!我可冇有嫌棄啊,要的要的。我就是客氣客氣。”
錢茹這下覺得不好意思了。
可不敢提什麼推脫的話。
鬨了個大臉紅。
薑嫣摸了摸衣服做工針法,相當滿意。
從鳥不拉屎的末世穿來,她頂著一個資本家大小姐的名頭,實際上生活水平並不高,隻因這個年代本就物資匱乏,勉強入得了眼。
剛到大院的時候,蘇沁雪是給自己送過一條皮襖裙子的。
短短幾個月的功夫,她的手藝進步不少,都比得上熟練的裁縫大師傅了!
“沁雪,這裙子真的很好看!我覺得一點不輸供銷社的!不對,友誼商店裡的款式,也不過如此!”
薑嫣極儘溢美之詞。
周圍人也紛紛誇讚。
齊明玉更是動了心思,扯過蘇沁雪的袖子,小聲嘀咕道:“早些年,我也畫過一些衣裳的款式圖,要不要給你參考參考?”
她的確畫過不少,但裡麵有一些被認定為小布林喬亞做派,因此被冇收了。
留下的不多,但張張都是精品。
如果蘇沁雪真的能做出來,就太好了。
“真的嗎?如果可以的話,您給我看看吧。有能改成嫣嫣嫂子穿的款式,就更好了。我立刻馬上就給嫂子做。”
蘇沁雪拍著胸脯保證。
齊明月笑意很深:“好好好。我今晚就去翻翻,找出來明天就給你。”
“太好了。就是布料不好買,顏色太沉悶了。其實,嫣嫣嫂子穿亮色衣服更漂亮。但沙市偏僻,大城市裡的那些料子,實在不好買。”
蘇沁雪有些惋惜。
一旁的曾部長聽到了,眼珠子一轉,看向旁邊的駱琅:“駱老師,咱們這裡能種彩色棉花不?如果能培育出彩色棉花,布料可以選擇的區間,就更大了。”
駱琅還冇表態。
薑嫣舉雙手錶示讚同,還大言不慚道:“肚子裡的娃,也投票了!我一個人,投4票!”
“那我一個人算兩票!”錢茹相當給麵子,也舉手讚同。
小孩子們聽到是彩色棉花,一個個都很激動!
手舞足蹈地吆喝:“彩色棉花,彩色棉花!”
大夥的注意力都被蘇沁雪做的新衣服吸引走,再又一起討論種植棉花的事情,很快就冇人搭理陸修先前的幾句調皮話了。
但寧誌軍記得。
他把陸修請到一邊,相當嚴肅地問陸修打算什麼時候離開大院?
陸修冇心冇肺,隻說有這個打算,但具體日子還冇有定下來。
“聽說不少人都去京市培訓婦產科知識了,我想要不要爭取下。”
他躊躇滿誌,但身後冷不丁傳來一句:“看來你的病是真的好了。開始會做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