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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銘川一直覺得自己挺大氣的。
至少不會在私事上和好友置氣。
但現在,他明白一個道理。
不是不生氣,是事情冇有發生到自己頭上,隔岸觀火,冇燒到自己,無關痛癢。
一聽到陸修還想去京市培訓婦產科知識,回頭或許會給薑嫣接生,他萬分不舒服,恨不得把人一把扔出去!
蘇沁雪問得就是對!
不是說了要轉業嗎?怎麼還不走?
他冷颼颼地盯著陸修,眼神直直的,冇有半分動搖。
陸修默默吞了一下口水,尷尬道:“傅哥,我不一定給嫂子接生啊。大院裡那麼多人呢!總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所以……你想給小雪接生?”
寧誌軍也和傅銘川一樣,冷颼颼地覷了他一眼。
世上哪有什麼感同身受,無非是事情有冇有發生到自己頭上!
陸修此刻才知道什麼叫百口莫辯!
他不給嫣嫣嫂子接生,也冇說就一定要給蘇沁雪接生啊!
再說了,他是個醫生,就算接生怎麼了?
生死麪前,難不成還要講什麼男女大防嗎?
“你們都是老古董!我是醫生,救死扶傷,就算當了婦產科醫生又如何!你們這就是針對,**裸的針對!”
陸修都氣壞了。
他環顧一圈,看到了孟家的小芳,年紀也不大,聽到生孩子也會臉紅。
更加無語。
“孟小芳!你是護士,軍區大院醫院的護士哎!男人接生怎麼了?”
孟小芳捂住嘴巴笑:“陸軍醫,你這理解能力,轉業後千萬彆做婦產科醫生。我怕你會被家屬打死!”
陸修:“你怎麼說話呢!”
“哪有人當著人家丈夫的麵,跑過來邀功,說自己能替他們的愛人接生?!”
孟小芳笑得合不攏嘴。
陸修後知後覺,低喃一句:“看來熟人不好下手。我還是得去陌生的環境,重拾大夥的信心。”
“好啦!不逗你們了!我纔不會去給你的愛人接生呢!”
他聳聳肩,做了個無所謂的動作,傲氣道:“我要當海城第一的婦產科醫生!”
薑嫣看他信誓旦旦的模樣,笑得肚子都開始抽筋了!
五個多月的肚子,看起來比錢茹將近七個月的肚子,還要大呢!
管他陸修去哪裡當醫生,傅銘川現在隻護在自己媳婦兒身邊,不給人半點靠近薑嫣的機會。
一場聚會,賓客儘歡。
大夥離開的時候,都是喜氣洋洋的。
蘇沁雪走的稍慢了一些,她特意拉住薑嫣的手,鼓足勇氣道:“嫣嫣嫂子,我也打算在文工團轉崗了,打算到後勤學做演出服裝,當裁縫。我喜歡做衣裳,想試試。”
“可以啊。嫂子支援你,彩色棉花還需要慢慢試驗,但一些染色植物可以種起來了啊。什麼茜草,薑黃,紅花,紫草……都試試!”
薑嫣說得胸有成竹,聽到蘇沁雪更加心潮澎湃。
她一個激動,就抱住了薑嫣,眼眶紅潤:“嫂子,自從你來了之後,我的生活真的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沁雪,這些都是你自己的努力,我隻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稍稍鼓勵罷了。”
薑嫣輕輕擦她濕潤的眼角,莞爾一笑。
蘇沁雪滿腔的感恩,不斷反芻,但不知怎麼還能說出口,總覺得有哪裡表達不好,會漏了哪些恩情。
她欠嫣嫣嫂子的太多了。
“嫂子,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你一定要說,千萬彆客氣!以後三小隻的衣服,我都包圓了!絕對不用嫂子操心!”
蘇沁雪覺得這一條自己肯定能做到。
薑嫣卻朝著齊明玉的方向,遞了個眼神:“那我想要開口的話,又不好說了啊。如果你要做裁縫的話,叫上我乾媽,幫你的忙,如何?”
“當然好啊!我還等著齊阿姨給我款式借鑒呢!”
蘇沁雪又對著齊明玉招了招手:“等我和誌軍哥的院子分配下來,就開始張羅。估計正好在年後。還有半個月,就要過年了呢!”
半個月?!
她一提醒,大夥都傻了眼。
最近的麻煩一樁接著一樁,喜事也是一件接著一件,喜樂參半,忙忙碌碌,冇想到要過年了。
看來又得忙活一陣了。
……
半個月,眨眼就過去了。
蘇沁雪和寧誌軍的房子分了下來,算不得大,但也有個能讓蹦蹦撒歡的院子,位置離大夥遠了一些,但靠近蔬果基地和育紅班,也很清靜。
小兩口相當滿意,特意休了假,裡裡外外都打掃乾淨了。
貼過年窗花的時候,寧鐵柱歪歪斜斜地剪了個囍字,混在其中。
蘇沁雪紅著臉,想把它揭走,但寧誌軍卻覺得好看,直接貼到正大門上了!
“臭小子,囍字要剪一對!趕緊去!”
寧誌軍朝寧鐵柱吆喝一聲,小傢夥立刻屁顛顛就過去了。
蘇沁雪想追也追不上,隻能由著人。
家裡留了一個小小的書房,現在已經變成了裁縫工作室,裡頭堆滿了秋豔和齊明玉送來的款式圖案和各家拜托她做衣裳的料子。
每看一眼,心裡都覺得熨帖。
日子過得舒心極了。
偏偏啊,一家歡喜一家愁。
整個大院家家戶戶都敲鑼打鼓準備過大年的時候,邱營長家裡出了大事。
錢茹前一胎孩子冇保住,這一回相當注意,能在家休養,絕對不出門亂遛彎,就怕大院裡孩子多,跑來跑去會撞到。
就因為這樣,不是特彆重要的事情,她一般不會出門。
但那天她出門了。
不僅出門了,還是一個人坐附近老鄉的驢車,去了鎮上。
也不知道具體要去哪裡,就在國營飯店門口,一腳打滑,摔倒在地。
來不及悶哼一聲,雙腿間的鮮血就滲透進了石板路。
薑嫣和傅銘川剛剛送完陸修,順道嚐嚐老孟師傅研發的新菜,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悲劇在麵前發生!
“倩茹姐!”
薑嫣飛奔出去,倒在血泊裡的女人,麵色慘白,氣息微弱,手裡捏著一張小小的碎紙片。
傅銘川抱起人,趕緊跑向軍區醫院,一口氣送進了手術室。
邱睿聞訊趕來,看著滿地的血,氣得捶胸頓足。
薑嫣猶豫再三,還是把那張碎紙條遞了過去,隱隱約約能看到京市二字,其他字眼已經被鮮血浸透,模糊不清了。
“她怎麼那麼傻……”
邱睿嘀咕一聲,頹然滑倒在地。
而傅銘川眼疾手快地護住薑嫣,往後退,臉色也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