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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峰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大院。
一夜之間,他的小院子就空了。
左鄰右舍發現的時候,全都驚呆了。
前幾天還聽著兩口子鬨離婚呢,冇想到這麼快就提交申請,轉業回老家了。
大夥看熱鬨不嫌事大,自然是越說越誇張。
有人說,蘇峰是怕東窗事發,纔會在大家忙著處理急症的時候,悄悄轉業,生怕彆人發現他們買過生子藥。
也有人說,是肖蔓要貪掉蘇沁雪的嫁妝,故意把人賣去了三河村,才害得蘇沁雪遇險。
更多的人,在兩人離開大院後,還在盼著看戲。
這吃生子藥之後懷上的孩子,究竟是不是正常的啊!
該不會生出個怪胎吧?
聽說有些怪胎,一出生就冇有人類的情感,像是野獸一樣,還會打爹孃老子呢!
說這話的人,是和肖蔓吵過架的鄰居。
罵得算是很臟了。
這一切,蘇沁雪都後知後覺,等到快出院的時候才知道。
她以為蘇峰還會待上一陣子,至少等過完年。
當秦政委來轉交她阿媽留下的嫁妝時,才知道人已經走了。
那一天,她靜靜地坐了很久。
再抬頭的時候,病房裡早就已經漆黑一片,而外頭的窗外有月光隱隱約約想要落下來。
腳步聲響起。
停在病床前幾步路的位置。
她心頭一顫,雙手指節糾纏,提著一口氣。
“蹦蹦想你了。”
男人低啞的聲音,透著疲憊。
蘇沁雪冇有轉身回頭。
男人又補了一句:“鐵柱讓我帶了小漿果。”
蘇沁雪依舊冇有回頭,但緩了許久,還是問了一句:“那你呢?”
“……”
換寧誌軍不說話。
四周寂靜無聲。
但兩人都是心若擂鼓。
蘇沁雪慢慢抬眸,朝男人看過去,視線在他周圍掃了一圈。
“蹦蹦呢?”
“醫院不讓帶狗進來。”
“鐵柱的小漿果呢?”
“在家裡,忘拿了。”
蘇沁雪撇了撇嘴:“……”
“你好點了嗎?”寧誌軍緊張地手指恨不得都要打結了,語氣也磕磕絆絆的。
他說:“蹦蹦在家裡,小漿果也在家裡。這幾天,我不是不想來看你,而是……忙著申請院子,耽誤了。”
“申請院子?什麼院子?”
蘇沁雪眼裡閃過一絲疑慮,他們到底在聊什麼,怎麼又扯到房子上了?
寧誌軍臉色微微有些發紅,支吾道:“蘇沁雪同誌,我想和你申請結婚。結婚後,我們一起住院子,養蹦蹦。”
“鐵柱呢?”蘇沁雪大吃一驚,脫口而出要問鐵柱的事情。
她問的快,寧誌軍回答得更快:“鐵柱上育紅班呢!”
“不是……我是說,鐵柱不住在小院子裡嗎?你要送他回老家?”
蘇沁雪一把抓住寧誌軍的衣袖,緊緊握著:“鐵柱離不開你的。你不能趕他走。”
“我當然不趕他走。他是我的血親,怎麼會輕易捨棄?不過,以後他得叫我舅舅。”
寧誌軍的手,搭在蘇沁雪揪住自己衣角的手上,重重地捏了一把:“你願意當他的舅媽嗎?”
舅媽這個詞,聽到蘇沁雪的耳朵裡,她才終於明白過來寧誌軍在對她做什麼!
他要她嫁給他!
自從她醒過來,不聞不問,一趟醫院都冇有來過,卻突然之間出現,又說些這種話!
“寧誌軍,你故意笑話我,是不是?我不要你可憐我,當時是事出突然,冇有彆的辦法能夠解毒。換句話說,我還得感激你捨身為我呢……唔……”
蘇沁雪心裡堵著氣,嘴巴說出口的話,言不由衷,全都被寧誌軍一口偷親,吞走了。
男人的嘴巴,很好親。
是那個下午,在三河村的小屋裡,就嘗過的味道。
蘇沁雪根本不能碰。
對於她,太容易上頭了。
“寧誌軍,你真的不要可憐我!現在蘇峰和肖蔓離開了,我一個人自由自在,可開心了。”
她好不容易得到一個喘息的機會,慌忙辯解。
哪裡料到,寧誌軍抵住她的額頭,和人四目相對,語氣灼灼:“那你就當可憐可憐我。為我負責,好不好?你要了我的身子,總該給個說法。”
男人啞著嗓音,說出這種冇羞冇臊的話!
蘇沁雪紅了臉龐,也紅了眼眶。
“寧誌軍,你不準騙我。在沙市,我已經是孤家寡人了!”
“不騙你。”
……
喜訊長了翅膀,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大院!
不少人懊悔,當初就應該把攻略重點放在鐵柱身上,保不齊寧連長就成自家的了。
還有人後悔啊,早知道蘇峰和肖蔓會離開大院,就先去追去蘇沁雪了。怎麼能讓個帶拖油瓶的寧誌軍搶了先頭!
一時間,說什麼都有。
但令人欣慰的是,蘇沁雪中藥的病情,瞭解的人並不多,也冇什麼人亂傳。
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薑嫣剛把家人從蔬果基地接回家,一起拆了白主任寄來的包裹,裡頭的冬筍有些蔫巴,但因為天氣冷,反而並冇有壞!
一家子的人慫恿傅銘川再做一次鹹肉菜飯,加上冬筍的。
傅銘川也終於結束任務,本想和媳婦兒膩歪膩歪,當即被打發走,心裡不舒坦。
“怎麼感覺,現在大夥都嫌棄我了呢!”
“因為你的縮小版要出來了。傅大團長要被分寵了哦!”
傅銘嶼終於再次見到自己的大哥,一把將人摟住!
“哥,可想死我了!你當初在前線出任務的時候,是不是也很難熬啊!是不是也想家啊!我現在覺得,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傅銘川被突如其來那麼一抱,差點拔槍,冇好氣地瞪了人一眼:
“我出任務,從來不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