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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我們是想問問村裡是不是有一位能求生子藥的神醫？”
薑嫣冇進院子，隻躬身朝裡麵瞅了一眼。
老婦人身材佝僂，但一雙犀利的眼眸卻透著精光，視線落在薑嫣隆起的肚皮上，幽幽道：“你這肚子冇幾個月，就能臨盆了吧？”
“還求什麼生子藥啊！”
薑嫣故作羞澀地朝寧誌軍看了一眼，垂眸小聲道：“我男人想要個兒子。好幾個醫生把脈，都說這胎是女兒。神醫不知道有冇有換子藥？”
“哈哈哈！世間哪有那種藥！小姑娘，你彆胡思亂想，既然懷上就是好事，安心養胎纔是正經事。”
老婦人搖了搖頭，又重新坐回到小板凳上，吭哧吭哧地洗衣服。
薑嫣和寧誌軍相互一對視。
她彆了彆下巴，示意寧誌軍往旁邊靠。
“一會你走遠一些，等我進去後，好好觀察他們會帶我去哪。”
寧誌軍當即就攔下她：“嫂子，不要以身犯險。”
“看到她在洗的外套了嗎？我見沁雪穿過，紅色的衣釦，很漂亮。”
薑嫣話音剛落，寧誌軍後槽牙都要磨斷了！
“這樣吧。五分鐘，如果我還冇有出來，你就衝進來救我離開，可好？”
寧誌軍勉強接受這個建議。
他往旁邊走了幾步。
薑嫣小心翼翼地邁過門檻，往裡頭走去，挨著老婦人慢悠悠地蹲下，朝人又哀求道：“您在村裡住的久，應該是聽說過神醫的吧。”
“冇有。”
老婦人戒備心很重。
薑嫣從口袋裡摸出幾張毛票，幾張糧票，又添了幾包餅乾， 往人家麵前送：
“這是我攢下的私房錢，您拿著，行行好吧。”
老婦人看不上那三瓜兩棗，冷哼道：“你乾什麼！我們不做那缺德事，你也彆來求我們！”
我們？
薑嫣眼睫微閃，心下有了決斷。
“求您救救我吧……要是生不齣兒子，我男人會打死我的。求求您了，給我一味藥吧。”
老婦人不為所動，冷冷地看著薑嫣做戲，等她賣慘結束，突然一把抓過手臂，將衣服袖子往上頭捋上去！
“打你？傷呢？”
老婦人一副看穿薑嫣把戲的態度。
但薑嫣技高一籌，眼淚啪嗒掉落，抽抽搭搭道：“是因為我現在懷孕，他怕打了我，傷了他的寶貝兒子。隻要生下來不是兒子，我肯定會被打死的。不僅是我，還有我的女兒……”
老婦人越聽，眉頭揪得越重。
終於在僵持了兩個回合後，她問了一句：“誰告訴你，這裡能找到神醫的？”
“肖蔓。”
薑嫣隻說了這兩個字，老婦人的眼神終於鬆弛了不少。
“走吧。你一個人跟著我來，拿到藥就離開。都是女人，互幫互助，何必為難呢！”
老婦人朝人招了招手，不往門口走，反而往一個小茅屋走去。
薑嫣耷拉著手，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院門外等著的寧誌軍，看著手錶指標爬過五分鐘，已然等不及，立刻抬腳走了進去。
院子裡已經是空空蕩蕩，冇有一個人。
隻有一盆冇有洗完的衣服，上麵的衣釦，甚至不是紅色的。
寧誌軍心裡一凜，頓時明白薑嫣的做法。
她是故意騙自己說，那是蘇沁雪的衣服，好讓他放鬆警惕，從而單獨找老太婆套話。
真是個狠人！
寧誌軍足足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稍稍平複心情，拿出偵查的本事，低頭開始找線索。
一枚暗紅的衣釦，兀地出現在他腳邊。
原來是這樣！
什麼紅色衣釦，到現在才終於露出廬山真麵目。
寧誌軍的心情稍微緩和些許，順著紅衣釦，走向小茅房。
……
傅銘川從青麥村回部隊前，捎帶了蘇峰一同走。
蘇峰看著意氣風發的傅銘川，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反正橫豎不順眼。
“哼！”他挨著車門坐，打定主意，不主動說話。
傅銘川冷冷朝人覷了一眼：“蘇主任真是偉大無私。這個節骨眼上，還心甘情願，主動來支援疫病控製。”
“傅銘川，你陰陽怪氣什麼！”
蘇峰又不是傻子，話都說的那麼明白了，還不清楚嗎？
“你把話說清楚。”
蘇峰都已經急了。
傅銘川挑眉：“蘇主任幾天冇有看見女兒了？”
“沁雪？她又惹什麼事情了？”蘇峰一聽到他那個不孝女，氣血又開始上湧，說話憤恨不平。
傅銘川懶得搭理他。
之後便什麼話都冇有提。
等到車子一回到大院，蘇峰第一件事情就是衝回家，問肖蔓又作了什麼妖？
“你非要和蘇沁雪過不去？！肖蔓，你有冇有想過，她是我蘇峰的女兒，是我唯一的孩子！她真要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不是你能賠得起的。”
蘇峰揚起手，巴掌即將就要落下。
肖蔓原本一人苦苦忍受著所謂生子藥的折磨，想男人想瘋了，還在忍耐，卻隻等到如此一個結果。
一瞬間，她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蘇峰，離婚吧。”
肖蔓終於說出了口。
她太累了。
好像隻有她一個人在苦苦支撐著，在追求屬於她們兩人的孩子。
到頭來，蘇峰隻有一句，要是蘇沁雪傷了，她賠不起。
行……那就賠不起吧。
她不賠了。
“離？離也得等蘇沁雪平安回來！肖蔓，我不止一次警告過你，離蘇沁雪遠一點。這都是你咎由自取！”
蘇峰摔門而去。
……
三河村。
破舊的小屋裡，又多了一個孕婦。
手腳被捆，眼睛蒙著紗布，扔到角落裡，嘴上也堵了，隻有耳朵能聽見。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離開後，薑嫣一勾手指，躲進了空間裡，捆住手腳的繩索自然解開，再扯掉眼睛上蒙的布。
眼前出現鬱鬱蔥蔥的森林，草地。
她快速跑向武器裝備庫房，翻出了匕首，砍刀。
冇拿槍，後續不好解釋。
再一個響指，重新回到小屋裡，環顧一週，並冇有看到蘇沁雪的身影。
嘭嘭兩聲，從外頭傳來！
“快抓住她！彆讓她跑了！那是個練過的，快給老子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