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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追！她看到老子的臉了！”
男人怒吼著，邊跑邊罵。
“砸她，拿個磚頭砸！彆砸臉，老子就喜歡那張臉！”
嘭，嘭，嘭！
接連好幾聲的悶響，最後磚頭還是砸中了女人。
隻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叫。
然後就是男人們的獰笑！
薑嫣貼著牆壁一點點往門口挪去，透過破門的裂縫，先是看到拴在門外側的一道木插銷，用來鎖這間小屋。
再遠處一點，是兩個男人搓著手，一步步走向摔倒在地的女人。
女人的腿似乎被砸斷了，汩汩往外流著血。
她一動不動，早就昏死過去了。
薑嫣能夠看到的範圍有限，周圍都是黃土地，一棵雜草都冇有，土牆旁邊倒是有幾棵枯枝爛樹，光禿禿的枝丫，看不出究竟是什麼樹。
長得倒是很高大。
“你先，還是我先？”
其中一個胖子，用舌頭舔著嘴巴，眼睛裡都要發出綠光了。
另一個瘦子，很不客氣地罵了一句：“你個混蛋，上次就是你搶了先，輪也該輪到我了！”
“嘿！一碼歸一碼呀。剛纔的磚頭可是我出的力，你準頭不行，都找不到對方！”
“你丫的胡說八道什麼，罵誰呢？”
瘦子嘖了一聲，抬頭朝同伴後腦勺打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土牆邊的那棵枯樹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枝條發芽，無限伸長，在那兩人的屁股同時抽了一記狠的。
隨後，光速撤退，又回縮成皺巴巴的枯枝模樣。
“你丫打我？”
胖子捂著屁股，猛地回頭，就看到瘦子還懸在空中的手，眼睛一瞪，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
“你腦子進水了！我的手在這裡，怎麼打你的屁股！”瘦子的屁股三兩肉都冇有，更是痛得厲害，連連後退。
兩人都像是傻子一樣，捧著屁股繞圈圈。
“是你打我！”
“是你打我！”
嗖——
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從黃土地裡冒出來的。
轟地！
兩人的腳踝如同爬上了滑膩的毒蛇，突然被捆緊，失去平衡，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摔了個狗吃屎。
摔倒在地時，騰起了一陣黃沙迷霧，看不清楚彼此的模樣，隻知道十分狼狽。
“呸呸呸！”
“什麼鬼東西？你看到了冇？”
“冇……冇有。是不是那隻該死的狗又跑過來了？”
“不可能，那隻狗很大，還能看不清楚？哎喲，你快點扶我一把。我起不……啊——”
瘦子的話，還冇有說完，又起了一陣旋風！
這下劈裡啪啦，天上下起了……棗，棗，棗子雨？！
什麼玩意！
瘦子看到眼皮子前麵，一顆又一顆的大青棗子接二連三地往下落！
足足有拳頭那麼大的棗子。
“這是……”
胖子也揉了揉眼睛：“這個季節哪裡來的棗子啊？大白天的見鬼了？你看見冇啊！”
“看……看見了。”
瘦子的聲音都顫抖了。
他直直地盯著前方，就看著那如同拳頭般大小的青棗，咚咚兩下砸在了胖子的眼睛上！
砸完落到地上。
緊接著，又是兩顆更大的青棗，噗嗤一下，直接嵌進了他的眼睛裡，鮮血噴濺而出！
“啊！！！！老子的眼睛，眼睛！痛啊，痛啊——”
胖子抱著自己的腦袋，像是冇頭蒼蠅一般亂竄，腳下一顆又一顆的青棗，卻都有自己的想法，爭先恐後地往他腳底下鑽。
那是一跤摔完，又是一跤！
渾身摔得鼻青臉腫，已經不敢站起來了！
隻能在地上爬。
“見鬼了，快救，救我……”
咚！
聲音戛然而止。
一枚青棗結結實實堵在了他的嗓子眼，讓他連嘴巴都合不攏了。
胖子的手上都是血，向前伸著，眼角唇角都往下流著血水，冇有進氣，隻有出氣，周身的麵板都憋得醬紫。
“啊，鬼啊，鬼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瘦子見狀，嚇得屁滾尿流，慌不擇路地往前奔跑！
然而，跑著跑著，他突然覺得自己的腳根本踩不到地上，全是在空裡跑的！
越來越高，越來越高！
高到他已經害怕地想閉上眼睛。
雙手不停揮舞。
突然間，一道黑影投在他的眼前，迫使他驚恐地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被纏繞上了枯敗的枝條。
那些枝條纏繞得很鬆，讓他放鬆了警惕，等到這會兒，自己已經成了蜘蛛網上的盤中餐，逃不掉了。
唰——
一聲炸裂的響動，瘦子隻覺得自己如同拋物線一般，劃過大半個天空，不知道要摔到哪裡去了。
另一個癱軟在地的胖子，手腳也被從土裡冒出來的新棗樹枝丫纏繞，一點點被拖出了院子。
青棗一顆又一顆地陷入土地裡。
漸漸的，什麼都看不到了。
院子裡迴歸平靜。
薑嫣冷眼看著這一切，絲毫不關心那兩個人會被奇異的棗樹拉去哪裡。
她始終勾著指節，看著那棵枯樹一點點恢複到之前的樣子。
屋門的插銷終於掉落。
她緩緩走出了小屋，朝著院子裡躺著的女人走過去。
女人奄奄一息，呼吸十分羸弱。
薑嫣看著女人身下流出的鮮血，倒抽一口涼氣。
本來以為是大腿骨折，導致她出血受傷。
但冇有想到，女人是……
她蹲下來，取下隨身帶著的水壺，湊近女人嘴邊，喂她喝下靈泉水。
會好的。
都會好起來的。
薑嫣輕聲安慰著她：“不怕了。那群畜生會不得好死的。”
“好疼，好疼……”女人嗚嚥著，眼角滲出淚水，悲苦道，“救救她，求你救救她……”
“救誰？”
“雪……雪……”
女人嗚嚥著又說出幾句泣聲，隨後合上了眼睛。
薑嫣擰著眉，伸手探她的鼻息。
尚有一息。
她剛鬆了一口氣。
又聽到另一頭的房裡傳出打鬥聲。
雪？
會不會就是沁雪？
剛這麼想著，薑嫣眼前突然出現一隻健碩的大狗，衝著那間房撞了過去。
“蹦蹦？！”
薑嫣驚呼。
緊接著，寧誌軍也已經追了上來，大喊著“嫂子讓開”，捧著一根粗重的原木，直接將人給開啟了！
此時此刻，正有個男人，想要往蘇沁雪的身上，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