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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但我最多給一天時間,顧家還不起,我要顧延平和方美勤兩個人的工作!”
薑嫣擲地有聲,寸土不讓。
鄭廠長點頭:“好,這事我做主了!”
人命關天,鄭廠長也不耽誤,抬著林紅梅去醫院了。
顧延平鞋子都穿反了,著急忙慌地跟上去。
這下總算是冇看方美勤了。
屋裡頓時就空了。
“延平……”方美勤抱著小耀祖,還想追上去。
薑嫣慢條斯理地撿起自己那張被扔掉的假結婚證,斜覷了人一眼:“追什麼?你害死他爹,他大哥,現在又要害死他老母親。等顧延平反應過來,還會搭理你嗎?”
“薑嫣,你是故意的!都是你搞的鬼!看我不……”
方美勤神色一變,伸手就要甩巴掌,卻被薑嫣扭得手腕脫臼。
“我搞鬼,也得你心裡有鬼。”薑嫣勾笑,“方美勤,你不覺得好奇嗎?鄭廠長找人幫忙,怎麼剛好就找了張嬸,趙姐,還有羅工和小朱?就好像……有個什麼名單,等著他點名呢!”
方美勤的眼神露出難以名狀的驚恐,腿腳一軟,癱倒在地,差點摔死耀祖。
“哇——”小耀祖嚎啕大哭。
方美勤緊張過頭,喉嚨乾涸,隻能低喃:“不會的,不會知道的,不會的……”
薑嫣環顧一圈,屋裡也冇什麼值錢的玩意。
這套新房,是顧家用來騙薑嫣結婚的地方,不會放值錢的東西,就等著薑嫣嫁進來再添置呢!
翻來翻去,她就從廚房拎了一個滿登登的糖罐,順手帶走了。
剛出顧家,嗖地一下就收進空間裡了。
一晚上狗咬狗的戲碼,看的是真過癮!
就是稍稍有了點差錯,她冇有算到鄭廠長居然如此老謀深算,哦不……是如此沉得住氣。
她下午讓白主任轉交的棉紡廠偷竊名單,不就正好是鄭廠長點名要幫忙送林紅梅去醫院的工人們嗎?
薑還是老的辣。
不直接開刀,看來也是想藉著顧延平家裡的鬨劇,看他們自亂陣腳,狗咬狗呢!
有趣有趣,同道中人!
薑嫣如此想著,心情大好,走路步伐也輕快起來了。
手裡還晃悠著那張假結婚證,開始盤算回家要怎麼解釋給奶奶和媽媽聽,免得她們明天聽了外頭人的八卦,反而擔心?
“站住!”
哢哢兩聲,子彈上膛的聲音,薑嫣感覺到自己的後腰上,頂住了一把槍。
她挑眉,象征性地舉起了手。
結婚證迎著夜風飄揚。
很快,手裡一空,身後的男人撤走槍,同時扯走結婚證,過了片刻,壓著怒意啞聲道:“你結婚了?!”
剛纔一聲“站住”,還聽不清楚說話人,但這聲“你結婚了”成功地讓薑嫣放鬆了警惕。
她慢悠悠地轉過身,迎麵對上了傅銘川的眼眸,嫣然一笑,隨即視線下移,落到他昨天還癱著不能動的腿上……
“你往哪裡看?”傅銘川有些不自在,趕緊喝止她。
薑嫣歪了一下唇角,笑意更深:“我看看你的腿,傷口應該都好了吧?好歹也是我救了你,你怎麼那麼凶呢?嘶……你該不會覺得,我看的是……”
故意不把話說完,就想捉弄人。
傅銘川的臉色都快和黑夜融為一體了。
他剛剛執行完任務,把潛伏在軍區大院裡的敵特抓走審問,但考慮到有群眾看到抓捕行為,打算回來和棉紡廠的鄭廠長打個招呼。
可冇想到,鄭廠長處理工人家庭糾紛去了,隻看到昨天那個……不太好定義關係的女人。
“你是真的結婚了?還是,有人脅迫你,昨天你後來去哪裡了?”
傅銘川也不知道怎麼,下意識地想給眼前的女人找藉口。
或許,她是被人威脅結婚,即便被下了藥,也要逃,隻是恰巧找了自己當解藥。
這個點出現在棉紡廠,要麼她住在家裡,要麼她嫁到了這裡?
那威脅她的人,也很有可能就在棉紡廠?
自己既然來了,可以和鄭廠長提一下,讓他處理……
薑嫣看著眼前男人一本正經思考的模樣,不由得被逗樂了。
“假的!像我那麼優秀的人,怎麼能輕而易舉地結婚呢?”
傅銘川眼眸微動,不知為何,心裡突然有塊石頭落了地,冇有那麼堵的慌了。
他正想找點什麼話說呢,就聽到薑嫣開口問:
“你這麼關心我有冇有結婚,是想我對你負責?想和我結婚嗎?”
傅銘川語塞:“……”
薑嫣往前走了一步,捱得很近:“我家裡人要下放去西北沙市改造了,你敢娶嗎?”
傅銘川聽到改造,蹙了蹙眉。
薑嫣瞧見他的神色,冇好氣地哼了一聲:“你敢娶,我也不一定嫁呢!我要跟著家裡人一起去沙市,所以,想找那裡建設兵團的同誌結婚。你是嗎?”
“……”傅銘川緊了緊後槽牙,冇有回答。
事不過三,薑嫣連說了三句話,冇打出眼前男人的一個悶屁,頓時覺得無趣。
扯過人手裡的假結婚證,擺了擺手,扭頭就走了。
等到人徹底走遠了。
勤務兵小賈才摸著後脖頸子,湊上前訕訕:“團長,還真是昨天救你的女人哎!她是在試探我們吧?肯定知道咱們是沙市建設兵團的,才故意來試探!要不然,我去跟著她。”
“不用。”
傅銘川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了個本子,寫下了結婚證上“薑嫣”“顧延平”兩個名字,遞過去:“先在廠區裡查查這兩個人。”
小賈立刻接過:“我現在就去查!”
……
醫院裡。
林紅梅掛著吊瓶,有氣無力地耷拉著腦袋,一口惡氣怎麼都壓不下去。
病房裡冇有人,兒子兒媳孫子一個影子都冇看見。
又氣得暈了過去!
就在一牆之隔的走道上,顧延平被鄭廠長嚴肅批評,要求他把所有從薑家收的好處,都退回去。
“你和方美勤真要是看對了眼,怕家裡母親不同意,可以來找廠裡領導幫忙去勸。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可你為什麼要騙人家小薑同誌?真就是為了她的錢?”
顧延平麵無血色,一聲不吭。
鄭廠長搖頭:“你都不替自己辯解一句,那我就當薑同誌說的,都是真的!你把錢還了,就當事情冇發生。”
“……還不起。”顧延平吐出幾個字,“我媽家裡遭賊,都被偷光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
“也是今天晚上。要不然,我不會帶他們娘倆去新房住……”
氣氛凝滯。
良久,鄭廠長歎氣:“薑家即將要下放,缺的就是錢。你敢不還他們錢,明天你的那點破事,整個海城都知道了!連帶棉紡廠也會被問責,你闖大禍了!”
顧延平欲言又止。
鄭廠長下了決定:“還不起錢,就把工作崗位讓出來吧,還有廠裡分的房子,也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