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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
駱琅聽到傅銘川的話,表情微微一怔,低頭撓了撓後腦勺,尷尬地喊了一聲。
見他趕鴨子上架,薑嫣聽著也彆扭。
她側目看了傅銘川一眼。
傅銘川壓著唇角,朝駱琅點頭:“時間不早了。我帶你嫂子去買點豬肚煲湯喝。”
“嗯,再見。”
駱琅牽了牽騾子身上的韁繩,避開了他們。
傅銘川和薑嫣十指相扣,大搖大擺地從他眼前走了過去。
開著吉普車,揚長而走。
飛起的塵土糊了駱琅一臉,讓他不得不揮著手扇風。
俯首,暗自思忖。
還以為傅團長是有禮有節的人,冇想到對待自己愛人也有幾分粗糙。
薑同誌吃得消嗎?
駱琅蹙起眉頭,很快又舒展。
吃不消又如何?
也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
“駕……”
他揮了一下鞭子,掉頭回村子時,眼眸中閃過一絲落寞。
……
另一邊,吉普車開到供銷社。
傅銘川下車問了問,來的太晚,已經冇有豬肚賣了。
紅棗枸杞倒是有,但要票。
他的票都給了薑嫣,這會也還在大院裡放著呢!
口袋幾乎是空的。
又悻悻地回到車上。
“嫣嫣,這裡賣完了,我去彆處看看。”
方向盤一轉,車子停在了一個小巷子外頭。
他熟練地脫了軍裝,下車從後備箱裡翻出一件普通的襖子,套在外頭,捏了捏口袋,轉身就走。
“你在這裡等我。很快就出來。”
薑嫣瞧了一眼他身後,毫不起眼的小巷子,猜想應該是黑市。
剛想問人身上錢夠不夠,就見男人一個閃身,不見了。
“跑得倒是快。”
她嘟囔了一句。
舉起奶奶給的藥膳方子,迎著日頭,舉起看了看。
歎了一口氣,嘟囔道:“該不會婆婆說漏了嘴,奶奶已經知道自己懷孕了吧?”
她把藥方前後翻轉著看,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跡清晰,端正娟秀。
“不管怎樣,謝謝奶奶!”
薑嫣將藥方貼在心口,隻覺得胸腔內一股暖流湧動。
這就是親情的羈絆吧。
再次收好藥方後,她拆開了白主任寄來的包裹。
除了每月約定好的種子和藥品,這回多了一份完整的海城報紙。
封麵頭版頭條就寫著:
【沉船打撈進度過半,幕後黑手浮出水麵】
是父親薑高山的海難事故報告?
找到真相了?
薑嫣擰眉咬唇,目光上下掃視,飛快地瀏覽文章內容,突然拿住報紙的手一頓,視線緊緊盯住配文的插畫。
白主任甚至貼心地將其中一個背影,用鉛筆圈住了出來。
配圖底下有一行小字。
案件相關人員已經被抓捕。
看不到臉……
這人是誰?
是薑高山?
父親還活著,而且已經被找到了嗎?
她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和傅銘川分享。
冇過多久,傅銘川手裡拎著一大兜子的物件,從黑市回來了。
“運氣不錯,挺新鮮的!”
他冇注意到薑嫣手裡的報紙,隻討好地朝人笑了笑,“回去就開燉。”
薑嫣也迴應了他一個笑。
轉著身,手掌壓住了報紙版麵,問道:“白主任又寄了一些種子,可以種進大棚裡。傅銘川,你知道我父親那艘船現在的情況嗎?案件是不是有線索了?”
傅銘川曾經說過會關注著案件進展,如果真的有線索,還是讓他先說比較好。
薑嫣這一刻還覺得自己善解人意呢。
畢竟,過去幾天,兩人冇怎麼交流,氣氛一直僵持在舞會那晚的不愉快對話上。
然而,薑嫣再一次在傅銘川的眼神裡,看到了躲閃。
“傅銘川?”她抿了抿唇,語氣剋製不少。
“嗯?”傅銘川敷衍著應聲,又低頭快步走回駕駛位,扯了一下嘴角,露出幾分歉意,“抱歉嫣嫣,前兩天我剛問過海城方麵,目前還冇有什麼有用的線索。”
“是嗎?”薑嫣盯著他的眼睛,又問了一遍。
“嗯。”
傅銘川再次敷衍,眼神依舊躲閃。
薑嫣心下瞭然,傅銘川當真有事情在瞞著自己。
恐怕這件事情,就和沉船事件有關。
她勾了勾唇,莞爾:“這種事情,也是急不來的。辛苦你一直關注著。”
“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事情,都是一家人。”
傅銘川始終避開她的眼神,動作很忙。
一會找車鑰匙,一會又擺動方向盤。
不小心撥弄到雨刮器,又手忙腳亂地一同忙活。
薑嫣歪過頭,看著自己一側的後視鏡,將傅銘川的狼狽儘收眼底。
人在說謊的時候啊,果然就會變得很忙碌。
她大大方方地當著傅銘川的麵,將報紙都收拾好,重新放回包裹裡。
車子發動的時候,她開口提了一句:“豬肚煲好後,我想帶回村子裡,和媽媽奶奶一起吃,可以嗎?
“她們不能來大院替我們暖屋,一起吃頓飯,也算是慶祝過了。”
傅銘川忙不迭地點頭:“好啊。我換了衣服,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一個人就可以。”薑嫣笑著聳了聳肩,“你最近不是在青麥村附近出任務嗎?太多村民見過你,你就不去牛棚了吧。”
叱——
吉普猛地一個急刹,滑出幾米,停靠在路麵。
傅銘川握住方向盤的指節緊了緊,磨著後槽牙,胸口起伏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啞聲:“嫣嫣,你是在生我的氣嗎?能不能告訴我,我哪裡做的不好?”
“你冇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呀。”
薑嫣漫不經心地迴應:“除非,你做了什麼我不能知道的事情。”
傅銘川語塞:“……”
“所以,傅銘川……”薑嫣轉過頭,認真地盯著傅銘川,開口,“你有瞞著我的事情嗎?”
傅銘川提了一口氣,咬著牙:“冇有。”
“那你就冇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薑嫣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引他看向前方,提醒:“開車吧。耽誤太久,我就不能帶豬肚過去了。你不想讓我吃豬肚了。”
“當然不是。”
傅銘川再次啟動引擎,隻是一路無言。
……
豬肚煲了很久。
臨近傍晚的時候,薑嫣提著一籃子好吃的,去了青麥村。
而傅銘川將人送到村口,隻能遠遠看著她的背影,攥緊了拳頭。
“傅哥!你不下車嗎?在這裡乾等嫂子?”
陸修看到車子,招著手就過來了,“乾等也無聊,要不然送我回趟大院唄。”
傅銘川掃了他一眼:“你回去做什麼?”
“呃……給珍珠嫂子配了點藥。她說最近老是打噴嚏,怕感冒了……”
陸修說的冠冕堂皇,眼神卻一個勁地往旁邊躲。
真是不會撒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