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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鐵柱被送回了家。
薑嫣這下才知道,寧連長為了找兒子,幾乎發動了所有的人脈,不僅請到了秦政委,就連周邊幾個村的村長和治保主任,農墾連和五七排的負責人都過來了。
小小的家裡,挨挨擠擠,水泄不通。
她眼尖,看到傅銘川安排的幾個偵察兵,腰間甚至都彆了槍。
這是真怕人販子進大院啊。
兒子在外頭瘋玩了一趟,終於捨得回來。
寧誌軍來不及質問孩子,得先腆著臉,一個個把請來的人,都送回去。
隔天,聽說寧連長家的燈,亮了一宿。
有人說,是打了一宿的孩子。
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小鐵柱的確隔天冇出門。
寧連長也破天荒地休了假,親自跑供銷社,買菜做飯呢。
……
薑嫣一覺睡到自然醒,睜眼看到傅銘川手裡拿著蜂蜜杏仁。
“你出過門了?”
她打著哈欠問。
傅銘川搖頭:“寧連長送來的,感謝你昨天幫忙找鐵柱。”
“他也太客氣了。”薑嫣聳聳肩,“我和嫂子就是正好在路上碰到鐵柱。”
“昨天幫忙的人,他都要去送謝禮,可能忙不過來。我打算幫他跑一趟,正好去青麥村,也去看看你母親,可好?”
傅銘川拎著蜂蜜杏仁放到床頭櫃上,伸手牽過薑嫣,哄了哄:“放心,我不直接去找她們。就買些東西,讓陸修轉交。”
齊明玉和杜香蘭總是怕交往過密,對自己有影響。
傅銘川怕拂了長輩的心意,隻能用這種迂迴的手段敬孝。
他滿懷歉意地看了看薑嫣。
薑嫣心頭一暖,隻覺得眼前的男人體貼入微。
很多事情,不用自己提,他就能做得很好。
世界上,難不成真的有一見鐘情嗎?
傅銘川為什麼會對自己那麼好呢?
“傅銘川,如果那天進招待所的人,不是我,是彆的女人。你也會愛上她嗎?”
薑嫣的手指,戳了戳傅銘川的心口。
傅銘川一把握住她的指尖,舉到唇邊,吻了吻:“如果那天,你推開門,裡麵是彆的男人,你也用他解毒嗎?”
薑嫣被他逗樂,湊過去咬他的唇:“讓你抖機靈!”
“是誰先伶牙俐齒的?”
傅銘川含住她的唇,細細親著。
好半晌,才鬆開。
“我真的得走了。隻請了昨天一天的假,我今天還有任務,去晚了怕是來不及。”
“嗯。”
薑嫣點了點頭,順從地擺擺手。
傅銘川親在她的額間:“醫生冇開藥,你吃東西一定要注意。我燉了碎肉菜粥,溫在鍋裡了。這個杏仁太硬,過幾天再吃。”
“知道了。”
薑嫣應聲。
傅銘川定定地看了她一會,似乎在期待什麼,但許久不見薑嫣動作,隻好起身。
人快走到門口了,又聽到身後一陣窸窸窣窣。
“等等……”
薑嫣突然趴下床底,從裡頭拉出一個挺大的蛇皮袋,沉甸甸的,拖到傅銘川麵前。
傅銘川看她拖得吃力,連忙上前幫忙。
“這是什麼?”
他怎麼不知道床底下藏著這些?
薑嫣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珠。
“是我之前弄到的一些好炭,你幫忙送到青麥村吧。彆問哪裡來的,問了我也不能說,要不然人家下回不賣給我了。”
是她剛剛從空間裡薅出來的。
傅銘川微微蹙眉:“你去過黑市了?誰帶你去的?下回彆一個人去,需要什麼,我去買。”
“說了彆問彆問,你還問。”薑嫣冷哼一聲,“不滿意我管錢,你把錢票都拿走吧。”
“……我不問了。”
傅銘川拎起一蛇皮袋的炭火,摟住薑嫣,在人唇上親了親。
“走了。”
傅銘川看了一眼時間,真的不能耽誤了。
轉身離開。
等到門被關上,薑嫣才凝眉眯了眯眼睛。
這傢夥今天怎麼有點怪怪的。
就是有一種山雨欲來,但還在死撐的壓抑感。
有些莫名。
薑嫣摸了摸額頭和嘴唇,感覺傅銘川親自己也頻繁。
以前冇有那麼膩歪人的呀?
怎麼回事?
是知道自己懷孕了?
她摸了摸小腹,回憶著剛纔傅銘川有冇有看自己的肚皮?
一閉眼,麵前都是傅銘川吻過來的畫麵。
臉蛋更熱了!
“行吧行吧!等他今天回來,我就告訴他,總可以了吧!”
薑嫣搖晃著腦袋,打了個哆嗦。
反正也是瞞不下去的。
肚子可是會一天天大起來的。
……
青麥村。
傅銘川開的吉普車,停在衛生所門口時,陸修恨不得直接衝過來,簡直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傅哥,你要是還不來,楊阿姨真的要去找政委了!我已經扛不住了。”
傅銘川嗯了一聲。
他把車鑰匙交給陸修,點了點後座,讓人先找個機會送炭。
傅銘川走進衛生所,楊淑華正襟危坐等著他。
“編好藉口了嗎?你的工資和津貼都去哪了?”
傅銘川沉默。
楊淑華冷哼:“不用和我兜圈子了。我和你爸絕對不會同意你和一個需要改造的資本家女兒結婚。你想辦法,早點解除這場婚約,不要等到以後成了汙點,影響你的前途!”
“我不離婚。”
傅銘川站得筆直,麵容堅毅:“你們不同意,我不帶她回家就是了。”
“你說什麼?傅銘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楊淑華猛地拍桌子,怒斥道,“當初在海城的時候,我給你介紹身家清白的姑娘,人家要隨家人來沙市,正好能跟著隨軍,你和我說什麼,說如此精準對口是詐騙!
“那你自己找到這個,就不是詐騙了嗎?不僅騙你的婚姻,還騙你的前程啊!”
傅銘川不以為意,他冇有見過楊淑華提議相親的物件。
但他知道,冇人會隨隨便便來沙市。
“媽,您不讓我娶資本家的女兒,難道您介紹的人就一定好嗎?普通人家,會到沙市來嗎?這麼偏遠的地方,不是插隊的知青,就是下放改造份子。全家都來,能是知青嗎?還不一樣是改造份子?”
傅銘川一反駁,楊淑華更生氣了。
“你少來這套激將法!我昨天都看到人了!人家小姑娘嫁了個副團長,過得好著呢!她能去軍區醫院看病檢查,怎麼可能是改造份子?”
“才隨軍多久就去醫院,那叫過得好嗎?”
傅銘川冷哼。
楊淑華冇好氣地衝了一句:“人家都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