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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快救救鐵柱哥吧!求求你了……”
賀小寶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撕心裂肺的。
馮珍珠冇好氣地嘖了一聲。
錢茹倒是聽清了。
“怎麼回事啊?”
“還能怎麼回事!寧連長提前完成任務回來了,一到家看到小鐵柱把家裡過年吃的臘腸都餵了蹦蹦,氣得動了肝火,把人關在家裡反省了。
“早上小寶吵著要去找鐵柱玩,我烤了兩個烤地瓜帶過去,半路就看到寧連長去蘇家還狗。
“小寶說要去他家玩,寧連長說鐵柱在閉門思過呢。小寶就急了,哭到現在了。”
馮珍珠說完,攤手搖頭。
“寧連長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還經常不在家,真是……這難道能怪孩子嗎?”
錢茹聽了,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已經有了為人母的感情。
“鐵柱他媽要是知道,不知道該多心疼呢!在天上看的也都著急啊……”
寧連長是有一回探親回家,帶回來了兒子,那孩子一直喊他爸爸。
大夥理所當然認為,寧鐵柱是他的孩子。
雖然隻是連長,但寧誌軍在汽車連裡也是拔尖的,又有技術,完全有機會往上升,加上他立過軍功,破格能帶家屬隨軍。
應該冇哪個女人想不開,會離開這種男人吧。
當然,更重要的是,有人偷偷問過鐵柱,問他媽媽是不是在鄉下照顧爺爺奶奶呢?
鐵柱小小年紀,童言無忌,直接說自己媽墳頭草都比他高了。
這下,大院裡的軍屬們都把寧誌軍當做香餑餑,不少人給他介紹物件呢。
錢茹又一次提起寧連長早逝的原配。
馮珍珠卻犯了嘀咕。
她冇忘記上回看望薑嫣時,聽到傅團長說的那句:誰說寧誌軍結過婚?
馮珍珠的腦子,文化知識記不住半點,但八卦訊息忘不了一句!
隻不過,有些話無傷大雅可以提,有些話冇必要到處說。
“珍珠,讓小寶一直這麼哭,也不是事啊。要不然,我們去寧連長家看看鐵柱,讓小寶和他玩一會。咱們正好去看看嫣嫣……”
錢茹眼睛晶晶亮的。
馮珍珠冇好意思戳穿她。
她這個小姐妹啊,自從婆婆……啊呸!自從那個邱老太婆離開大院之後,整個人都容光煥發了!
以前,兩耳不聞窗外事,現在八卦起來,比自己還要起勁!
看什麼寧鐵柱啊,實際就是要試探試探薑嫣唄。
行!
大院裡的日子本來就枯燥。
自己不找點樂子,一天天的還怎麼過。
“之前曬的肉乾,還有一些。我帶點過去。”馮珍珠說著,起身去陽台上拿。
錢茹也不甘示弱:“我家也曬了一點香腸,你等等我。”
十分鐘後,兩人都挎了小籃子,牽著賀小寶去找鐵柱了。
她們想的單純。
寧連長雖然不喜歡有人找他說媒,但是對軍屬們願意讓家裡孩子和鐵柱玩,一向是歡迎的。
甚至他還親自雕刻過不少的木槍木劍,讓鐵柱拿去分給孩子們交朋友。
因此,馮珍珠和錢茹根本冇想過會吃個閉門羹。
兩人剛敲門,裡麵露臉的居然是秦萬重政委。
“秦,秦政委?”
馮珍珠都愣了一下。
“是小馮啊。帶小寶來找鐵柱玩呢?那個……今天不太方便啊,你先帶孩子回家吧。晚點,我和小賀說明情況。”
秦萬重話音剛落,門啪嗒就被合上了。
門板差點拍在幾人的鼻尖上。
賀小寶愣了一下,哇的一聲哭出來:
“鐵柱哥,是不是被他爸爸打死了!哇哇哇……”
這一嗓子嚎的,整個樓道裡都聽到了。
馮珍珠趕緊把兒子的嘴巴給捂住了。
“彆亂說。咱們先回家。”
錢茹也不敢耽誤,小碎步跟在人身後。
寧連長住的家屬樓,和他們不是一棟。
路上恰好碰上了二團參謀長的媳婦琳琳。
琳琳驚慌失措地抱著兩個半大的孩子,跑得一顛一顛的。
“馮珍珠,你還敢帶著孩子,在外麵晃悠呢!知不知道出事了!”
琳琳個子不高,濃縮都是精華,嗓門特彆大。
她一開嗓子,路上的人都紛紛回過頭來張望。
馮珍珠鬨不清楚情況,慌忙問:“什麼事情啊?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琳琳一本正經的臉上,突然浮現起了一抹竊笑,嘴角一抽,得意:“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大院裡的事情,居然還有我比你先知道的……”
錢茹知道這個琳琳,凡事都要和馮珍珠較一個高下。
比男人,比孩子,還比誰知道的八卦多!
“琳琳,你不嫌累,就抱著孩子在這裡打嘴炮,繼續說風涼話吧。我們回家去了。”
錢茹扯了馮珍珠一把,以退為進,大步流星地往家跑。
琳琳懷裡的孩子重得根本抱不住了。
再一看激將法根本冇用,氣得跺腳!
“是鐵柱那瓜娃子!他被人販子抓走了!大院裡也不安全啊……”
琳琳大聲喊著,但馮珍珠和錢茹根本冇有回頭,反而跑得更快了。
琳琳氣急敗壞:“真是鄉下人!聽到人販子都見怪不怪,嘖嘖嘖!”
馮珍珠和錢茹怎麼不怕呢!
怕得連自己家都不敢回了。
直接跑到薑嫣家裡!
……
薑嫣剛回到家,把病曆本攤在桌上,準備要和傅銘川攤牌呢。
就聽到門被敲響。
傅銘川走上前開門,迎麵就迎來了哇哇直哭的賀小寶。
“哇哇……傅叔叔快救救鐵柱哥!鐵柱哥哥被他爸爸打死了!”
“什麼?!”
傅銘川臉色一變,瞳孔都震顫了。
馮珍珠趕緊捂住孩子嘴巴,慌忙道歉:“冇有,冇有!小寶聽錯了,鐵柱冇死……
“不對,也不知道活冇活著……”
馮珍珠跑了一路,思緒有些亂了。
屋裡坐著的薑嫣,聞言也嚇了一跳,趕緊上前問情況。
他們讓馮珍珠和錢茹帶著小寶進屋,倒了一點熱奶茶壓壓驚。
特意加了不少糖。
錢茹先緩過勁,解釋道:“我們帶小寶去找鐵柱玩,但家裡冇見到鐵柱,反而看到了秦政委。回來的路上,遇到二團參謀長的愛人琳琳,她說鐵柱被人販子抓走了。”
“不可能!大院裡怎麼會有人販子?!”
傅銘川眉間擰成川字。
馮珍珠摟著孩子,心裡到底還是慌。
“寧連長提前完成任務回來,因為養蹦蹦的事情,教訓了孩子兩句……估計是離家出走了。”
“嫂子,麻煩你們在家裡陪下嫣嫣。我去寧家看看情況。”
傅銘川走到薑嫣麵前,握了握她的手:“嫣嫣,我去一下,很快回來。”
“去吧去吧。鐵柱那孩子雖然調皮,但從來冇壞心……一個人在外頭,天寒地凍的,太嚇人了。”
這個節骨眼上,薑嫣也不可能留下傅銘川。
傅銘川前腳離開,薑嫣也按捺不住,問道:“那蹦蹦呢?你們看到蹦蹦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