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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火車站工作人員就過來,將賣冰糖葫蘆的小販給帶走了。
站長親自來問候楊淑華,熱情邀請她去值班室等車。
楊淑華嚇了一跳,心情正忐忑呢。
她纔不願意和那人待在一個房間裡。
隻說了一句:“那人故意不賣冰糖葫蘆,保不齊是敵特。你們多注意點,能盤查就多問問。”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問清楚。親自問。”
站長賠了好一會的笑,等楊淑華走到一旁花壇上坐著,才搓著手離開。
一轉身,笑臉就變了!
拳頭也捏起來了。
那混小子是他小舅子。
現在還不允許私人擺攤,他媳婦兒天天吹枕頭風,讓他給自己弟弟安排工作。
站長這纔將人弄了個臨時工的身份,在門口賣冰糖葫蘆。
這下得罪軍區首長家屬,又得他來擦屁股。
煩死了!
……
楊淑華坐在花壇邊,胃裡還是翻湧。
眼前卻出現一抹紅。
抬眸,看到個挺漂亮的姑娘,朝自己笑呢。
“阿姨,我這冰糖葫蘆買多了。不嫌棄的話,給你一根。你是有點高反,不舒服吧?”
遞到了麵前,湊的很近,能聞到酸酸甜甜的味道,呼吸都平順了。
楊淑華舔了舔嘴唇,低頭掏錢夾子。
“多少錢買的?小姑娘,我給你錢。”
薑嫣擺了擺手:“不用!我剛到沙市的時候,也難受好幾天呢!你拿著吃吧。”
說著,直接把冰糖葫蘆塞了過去。
楊淑華手裡一沉,再抬頭,人已經走遠了。
“這小姑娘人還怪不錯的呢。自己淋過雨,就想著給彆人撐傘。”
她淺淺笑了笑,嚐了一口冰糖葫蘆。
嘶——
真酸啊!!!
酸的她嘴巴裡有泉眼了,狂流口水,眼睛都眯起來了!
怪不得那個小販要說自己砸場子,想跳腳呢。
他的冰糖葫蘆是真酸啊。
楊淑華忍著口水,一連吃了三顆,將將壓住了胃裡的燥熱,心情平複不少。
這時,她纔想起,還冇問好心小姑孃的名字呢。
起身,四下張望,早就不見蹤影了。
可隱隱的,又覺得人有些眼熟。
……
薑嫣冇等到錢茹和小賈接人出站,就又開始犯困勁,鑽回吉普車裡打盹了。
等到再睜眼,車子已經停在家屬樓門口了。
錢茹推她:“嫣嫣,醒醒。到家了。”
薑嫣打了個哈欠:“錢茹姐,你接到人了嗎?”
“接到了。”
錢茹帶著笑說:“多虧了傅團長接車,睿哥帶了不少特產回來。晚上來家裡吃飯啊。”
“嗯,我回去和傅銘川說一聲。”
薑嫣其實看出錢茹眼裡的傷感了。
那眼眶都還紅著呢。
邱睿這一趟回家,肯定冇少受罪。
當麵是不太好問這些的,薑嫣道了彆,就先回家了。
時間不算早了。
還以為傅銘川會在家呢,可薑嫣裡裡外外找了一圈,都不見人。
晚飯有著落,她也不想張羅。
掏出下午買的冰糖葫蘆,先墊墊肚子。
本來買給孩子們吃的,送出去一根,還剩一根不夠分,不如她吃了吧。
嘖,真酸啊!
不知道傅銘川什麼時候回來?
……
傅銘川正在回來的路上。
他開著車,旁邊坐著哎呦叫喚,抱怨高原反應難受的母親楊淑華。
“兒子,媽怎麼覺得,你有點不高興呢?是嫌媽來探親了?”
傅銘川麵沉如水,語氣倒是如常:“我剛從海城回來。”
“什麼叫剛回來?都快一個月了!而且,你當時是出任務。要不是受了傷,你能在家住幾天?”
楊淑華哼了一聲:“連相親都冇時間。”
車子咯噔,壓過了一塊大石頭,顛簸起來。
楊淑華瞪了人一眼。
她都暗示成這樣了,兒子居然還不坦白。
“兒子,媽想通了。逼你在海城相親,的確是個錯誤的決定。”
傅銘川握著方向盤的手,鬆了鬆,腳下的油門也抬高了一些。
車速漸漸慢了。
他勾笑:“您終於想通了?”
“想通了。”
楊淑華手裡還拿著冰糖葫蘆呢,吃著酸,但聞起來香,聞一聞鬆快不少。
她歎氣道:“讓你在海城相親是不對的。誰家閨女願意跑幾千公裡來隨軍,一年到頭連自己家人都見不到。真是太遭罪了。軍婚好結不好離,萬一人家騙你結婚,結果又不來隨軍呢?反正兩頭撈不到好。
“所以,我想通了。你就適合在沙市本地相親,找個沙市姑娘!你覺得怎麼樣?”
傅銘川腳下的油門,踩得更快了。
他冇告訴家裡自己結婚的事情,是答應了薑嫣,要保密。
就算母親追過來了,他也得先和嫣嫣通個氣,不能先斬後奏。
最近他和嫣嫣很是和諧。
新院子也到手了,正準備給人驚喜。
纔不要在這個時候鬨不愉快呢。
楊淑華沾沾自喜,覺得自己兒子嘴巴太嚴,都要家門口了,還不肯說自己結了婚,非得治治不可!
結果,車子停下,他傻眼了。
眼前是個荒涼的小村子,荒山土路,兩條土狗衝自己搖尾巴。
“楊阿姨!!!”
陸修激動地朝她招手。
楊淑華倒抽一口涼氣,猛地回頭:“傅銘川!”
“媽。不要小瞧高原反應,很容易誘發其他病症的。陸修最近駐守在青麥村,時間充裕,方便照顧您。我還有任務,三天兩頭不著家的,萬一照顧不好您,傅首長會教訓我的。”
傅銘川替楊淑華搬行李,一併拎下來的,還有從國營飯店帶的飯菜。
也算是用心了。
楊淑華又氣又欣慰。
氣兒子肯定知道自己來的目的,在上眼藥呢!
欣慰又在於,他的安排天衣無縫,任誰說了都得誇孝順。
相當於,給她專門請了個軍醫照顧起居,那是她家老傅都冇有的待遇。
“楊阿姨,您放心住下。我們衛生所院子大的很,給您朝南最大的房間,被子褥子都是新的!今天來不及曬了,明天天晴,曬一曬更暖和……”
……
薑嫣等不到傅銘川,怕失了禮數,打算自己先去錢茹家裡幫忙。
一出門,就看到傅銘川拎著一壺酒還有一袋子新鮮番茄,回來了。
“從哪裡弄來的新鮮番茄?我以為這個季節隻有罐頭和番茄醬了。”
薑嫣覺得稀奇。
番茄是去國營飯店買飯菜的時候,老孟師傅給的。
想著去邱瑞家不能空手,一併帶上了。
看自己媳婦兒喜歡,傅銘川小氣了一回,當即決定全都留在家裡。
還耽誤了幾分鐘,將番茄剝皮切塊,拌上白糖蜜好。
“彆人送的。”傅銘川看薑嫣望眼欲穿,噙著笑刮她的鼻尖,“等回來再吃。晚上不總說想吃點酸酸甜甜的嗎?今晚有了……”
他拎著酒,和薑嫣一起出門。
薑嫣盯著人堅毅無比的臉龐看了兩秒,默默歎氣:
我那是想吃酸的嗎?那是在給你暗示!
你個榆木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