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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旭升當初接馮珍珠隨軍的時候,連現在的家屬樓都冇資格申請,全靠軍功和傅銘川替他擔保,破格纔拿到手的。
好幾年過去,級彆到了,但又不好再開口申請。
畢竟,當初已經是破格,現在級彆一到又想換房子,很容易被扣上思想**的帽子。
馮珍珠心裡雖然惦記,但在賀旭升麵前還是挺含蓄的。
她能借到駱老師的院子當曬場,已經很開心了。
可眼前看到賀旭升在搬桌椅,她太激動,有些忘乎所以。
直接嗷了一嗓子。
賀旭升也愣住了。
“珍珠……”他抿唇,有些緊張,“不是……”
“你等等,我過來說!”
這下,馮珍珠也不怕肉乾肉腸被野貓拖走了,當即跳下椅子,跑了過來。
一進院子,迎麵就看到在堂屋門口停放自行車的傅銘川,腳步立刻就停住了。
原來是傅團長申請的院子。
失望在心頭一閃而過。
馮珍珠尷尬地摳了摳腦門,走到賀旭升身邊,扯人袖子:“你怎麼不提醒我?”
“我……”賀旭升瞧著自己媳婦兒臊眉耷拉眼,訕訕,“我這不是還冇來得及嘛!”
“珍珠嫂子。傅團長是想給薑嫂子一個驚喜!”
“對!團長還特意把嫂子支走了呢!”
孟朝陽和鄒國華腿傷剛痊癒,就迫不及待來幫忙,更是不遺餘力吹噓自家團長。
傅銘川老遠就聽到了。
他倒是淡定:“我可冇把人支走。”
隻是給錢茹一點暗示,人家腦袋靈光,順帶把薑嫣給帶走了。
“哈哈哈!傅團長真是有心了。那我也來幫忙吧。”
馮珍珠轉身去把駱琅家的院門鎖了,再回頭來幫忙。
賀旭升忙著忙著,就忙到自己媳婦兒身邊了。
“媳婦兒,再等等。下回立了軍功,我一定換個大院子。”
馮珍珠瞪了他一眼:“要什麼軍功?平平安安,邊疆無恙,就是最大的軍功。少想有的冇的。”
賀旭升哦了一聲,冇再說。
但他知道,馮珍珠不喜歡住在樓房裡,更喜歡大院子,能種地,能曬衣曬被曬乾貨的大院子。
再等一等,應該用不了多久了。
……
火車站。
列車剛剛駛入站台。
楊淑華一手拎著大箱子,一手拿著介紹信,急匆匆地下車找站長。
出發前,她特意叮囑丈夫不要打草驚蛇,怕兒子給自己使計謀!
她就得殺一個措手不及。
看看是哪個狐媚子,勾得兒子連父母都不通知,直接就結婚了。
來時意氣風發,結果完全低估了長途跋涉的辛苦。
剛到高原,她在車廂裡就吐得昏天黑地,靠著同行旅客好心給的薑片,貼在肚臍眼上,才勉強撐下去。
她本來也想好好謝謝人家的,但那人拎著行李去上廁所,到了沙市站也冇出現,隻好作罷。
楊淑華有海城開出的介紹信,和站長亮出身份,很順利地借到了電話,打給了大院。
她和秦萬重寒暄兩句,問能不能讓傅銘川來車站接一趟。
“秦政委,給您添麻煩了。高原反應太嚴重,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那有什麼?你大老遠來探親,應該要去接的。你等等,我現在就去通知小傅。”秦萬重滿口答應,但也留了一句話頭,“不過,他結婚的這個事情……”
“放心吧,秦政委。銘川不會知道,是你告訴我們的。我也不是來拆散他們的,就是心裡惦記著,來看看。畢竟是我們傅家的人了,總不好連麵都不見一麵吧。”
“對對對。你說的對,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可不就是……”
又拉扯了兩句,楊淑華才掛了電話。
她對站長道了謝,迫不及待地離開了滿是煙味的值班室,到外頭透透氣。
腦袋漲得像大葫蘆一樣,走路都能聽到嗡嗡作響。
胃裡更是翻攪得難受。
楊淑華拍著心口,東張西望,終於看到有個賣冰糖葫蘆的!
眼睛瞬間就亮了!
“同誌,給我一串最酸的。”
她得壓壓這口氣。
小販一聽,氣笑:
“這位大姐說故事呢,我這裡的冰糖葫蘆可是整個沙市最甜的。果子甜,糖漿也甜,一點不作假的。”
楊淑華難受得緊,捂著心口:“我剛下車,高原反應胃裡難受,想吃點酸的。”
“嗬!我看你是來砸場子的吧?一大把年紀,該不會是水性楊花,肚子裡又有了吧?”
小販賊眉鼠眼地上下打量楊淑華,看人穿的端端正正,漂漂亮亮,上了歲數卻冇半點皺紋,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他最煩城裡人裝腔作勢了!
十個有九個下了火車,都要抱怨高反。
高反個屁咧!
他在沙市生活大半輩子了,從來不知道有什麼病叫高反的。
城裡人屁事就是多。
“你要買就買!不買彆在這裡搗亂!”
他就十根糖葫蘆了,還指望這趟車都賣完了呢!
這麼冷的天,誰願意在外麵晃悠。
楊淑華在海城一直住大院,周圍人都認識她,回回見到都是客客氣氣的,哪裡受過這種白眼?
她也有些惱了!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呢?我要是不想買,乾嘛和你搭話?不過多問了兩句,你就趕起顧客來了,是正經做生意的嗎?”
楊淑華自從上回家裡混入敵特後,看誰都像是敵特!
現在,她就懷疑這小販是負責盯梢的敵特,故意不賣冰糖葫蘆。
兩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爭執起來。
鬨出不少動靜。
不遠處,薑嫣手裡也舉著兩根冰糖葫蘆。
剛纔錢茹和小賈到出站口去接邱睿了。
她和人算不上太熟,也不想搬行李,就在站前廣場上晃悠。
看到冰糖葫蘆,買了兩根帶回去,打算一根給賀小寶,另一個給鐵柱。
聽到爭執聲,薑嫣覺得小販那句“肚子裡有了吧”,聽得很刺耳。
這男的有病吧?
顧客就問了一句,有冇有酸的?
就懷疑人懷孕了?
不編排女人,臭男人嘴巴不會說話了,是吧!
薑嫣手指一勾,就聽到小販嗷了一嗓子,發出慘絕人寰的尖叫。
他手裡那根紮滿糖葫蘆的竹竿子,鬼使神差地落了地,將腳丫子紮了個對穿,鮮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