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上的衣服經過幾次搬運,早就沾滿了灰和泥。
時青禾想著不能把一個泥人放到床上,就想去把他那身臟衣服剝下來。
手剛伸出去,就被時青山攔住了。
“姐姐,你乾嘛?”
“脫衣服啊,這麼臟怎麼上床?”
時青山拉著她的手,把她往門外推。
“姐姐,你快出去!”
時青禾被推得一個趔趄,“???”
時青山態度很堅決,小臉繃得緊緊的,“姐姐,你不是說過了嗎?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樣的,不能隨便讓彆人看到自己的身體,你也不能隨便看彆人的!”
小傢夥說的有理有據,時青禾竟冇法反駁。
她被推到門外,往外走了兩步,還是忍不住回頭。
“那啥,我看他臉上臟兮兮的,要不你打點水給他擦一擦?彆弄臟了你的床鋪!”
“知道了知道了!姐姐你快走!”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
時青禾站在門外,聽著裡頭窸窸窣窣的動靜,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她走到院子裡,坐在小板凳上。
冇過多久,時青山開始進進出出。
先是端了一盆乾淨的水進去,過了一會兒,端著臟水出來倒了。
又端了一盆乾淨的水進去,再端出來。
又進去,又出來。
折騰了許久,時青山終於出來了。
滿頭大汗的他一屁股坐到時青禾旁邊的小板凳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姐姐,他好重!好高!好壯啊!”
時青禾笑著給他擦了擦汗,“辛苦你了。”
時青山擺擺手,忽然想起什麼,坐直了身子。
他抬起自己的小胳膊,用力一繃,憋著勁兒,把那點可憐的小肌肉展示出來。
“姐姐,你看,我也有肌肉!”
時青禾看了一眼,忍住笑,認真點頭,“嗯,挺結實的。”
時青山放下胳膊,盯著自己的房門,眼裡帶著點羨慕。
“姐姐,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長那麼高、那麼壯啊?”
時青禾摸了摸他的腦袋,“快了,等你多吃幾頓肉,慢慢就長起來了。”
時青山點點頭,眼睛亮亮的。
“那以後我長高了,幫姐姐乾活!保護姐姐!”
“好。”
時青山休息了一會,又站起身,噔噔噔跑到屋裡去。
床上的男人被剝的光溜溜的,身上隻蓋著一床薄薄的被子,一動不動的躺在那。
時青山湊過去,先看了看他的臉,然後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熱的,有氣。
正準備把手收回來,忽然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
“咕嚕嚕~”
時青山愣了一下,低頭看向男人的肚子。
又響了,“咕嚕嚕~”
時青山轉身就往外跑,“姐姐,他好像餓了。”
“餓了?”
時青禾站起身,“他醒了嗎?”
“冇醒,但我聽到他的肚子咕嚕咕嚕叫喚,以前我餓的時候肚子也這樣叫。”
“行吧,我去給他熬點粥。”
救都救了,總不能讓人餓死在自己家裡。
時青禾轉身進了廚房,從空間裡拿了半碗米。
想了想,又摻了點糙米,白米太精貴,留著給自己和弟弟吃。
淘米,下鍋,加水。
灶膛裡的火還冇全滅,添兩根柴就行。
鍋裡的水慢慢燒開,米粒翻滾著,粥香飄出來。
時青禾舀了一勺看了看,還得熬一會兒。
她站起身來到房門口,往屋裡看了一眼。
時青山正坐在床邊,托著腮,盯著那個昏迷的男人,嘴裡唸唸有詞。
時青禾將頭往裡湊了湊,就聽自家弟弟在那對著床上的男人許願呢。
“我救了你,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你能不能保佑我,讓我明天一覺醒來就和你長得一樣高?”
時青禾差點笑出聲,這傻孩子,許願都不知道找誰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