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心念一動,進了空間。
空間裡,昨晚從楊秀芹家搜刮來的那堆破爛還堆在角落裡,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怪味。
那散發著濃重體味、看不清原本顏色的床單被褥,那皺皺巴巴、補丁摞補丁的衣服褲子……
這些東西,她原本是打算丟茅廁的,後來怕浪費資源,就冇扔。
在這年代,糞水可是珍貴的肥料,可不能被這些臟東西糟蹋了。
眼下嘛……時青禾眼睛一亮。
正好哇!
就當以物換物了!
“咣噹”一聲,楊秀芹一家七八口人的床單被褥砸在地上,揚起一陣灰。
緊接著,從楊秀芹家搬走的桌子、櫃子、椅子、床板等等,也全被扔了出來。
這些東西,本來打算劈了當柴燒的,現在嘛,留下吧。
還有那幾罐醃菜,一開始聞著還挺香,可結合後麵看到的那些,時青禾覺得楊秀芹家的衛生狀況堪憂,她反正是吃不下。
留下吧,都留下。
一起留下的,還有一大堆破爛:豁了口的碗、斷了把的鋤頭、發了黴的筐子、不知道乾什麼用的鐵皮罐子……
哦,還有一個存了貨的尿桶。
總之,能留的全留了。
時青禾看著地窖裡這堆“以物換物”的破爛,滿意地點點頭。
“行了。”
她拍拍手,“禮尚往來,誰也不欠誰。”
雖然她那堆東西,跟人家那些金磚大黃魚比起來,連根毛都比不上。
但這年頭,賬不能這麼算。
她拿走的那些“四舊”,是燙手的山芋,是能讓人吃槍子兒的東西。
而她留下的這些破爛,是生活物資,是能讓人活下去的東西。
這麼一想,她還虧了呢。
時青禾彎了彎嘴角,轉身往外爬。
爬了冇幾步,她又退了回來。
不對,不對。
就這麼走了,萬一以後有人發現這地洞,萬一這地洞的主人發現東西冇了,會不會追查?
萬一追查著,追查著,就追查到自己身上……
不行,她需要留點東西。
一些……能讓人想歪的東西。
時青禾站在空蕩蕩的地窖中央,摸著下巴,腦子裡冒出一個絕妙的主意。
她從空間裡拿出三個碗,第一個碗,裝上米;第二個碗,裝上酒;第三個碗……
她摸出三個高粱糖,把糖塞嘴裡,糖紙扔碗裡,劃了根火柴把糖紙點著。
火苗躥起來,糖紙捲曲、發黑、化成灰燼。
時青禾退後兩步,看著自己佈置的這出現場。
一碗米,一碗水,一碗燒過的灰,活脫脫一副搞封建迷信的樣子。
她滿意地點點頭,又覺得還缺點什麼。
就三個碗,好像有點單薄。
她想了想,又從空間裡掏出一把香。
這玩意兒哪兒來的?
哦對,楊秀芹家灶王爺旁邊順的,本來打算扔了,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她把香插進米碗裡,三根,歪歪斜斜的,看著就跟偷偷摸摸燒香似的。
又掏出一張黃紙,不記得是從哪個箱子底翻出來的了,皺巴巴的,上麵什麼也冇寫。
時青禾進了空間,在男人的傷口處借了點血,在上麵畫了幾個鬼畫符。
那符畫得極其的醜,但特殊時刻特殊處理,她把血符壓在碗底下。
不夠,還不夠。
她轉了一圈,從角落裡撿起幾塊石頭,圍成一個圈,把三個碗圈在裡麵。
又從空間裡薅了幾根雞毛,撒在石頭圈周圍。
雞毛,供品,血符,燒過的紙灰……
好了,齊活了。
時青禾退到牆邊,欣賞著自己的傑作,越看越滿意。
這要是被人發現了,第一反應絕對是:有人在偷偷搞封建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