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金磚大黃魚?
什麼外文書古畫?
通通想不到那兒去。
就算查,也隻會往“誰在偷偷祭祀”的方向查。
她彎了彎嘴角,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往外爬。
這回是真走了。
爬出密道,挪開墓碑,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
末裔還蹲在那塊石頭上,見她出來,尾巴晃了晃。
“這麼久?我都以為你把那當家,捨不得出來了。”
“佈置了一下現場。”
時青禾拍拍身上的土,“走了走了,此地不宜久留。”
“東西都拿完了?”
“必須的,我這人一向是雁過拔毛、獸走留皮的性格。”
她用力的把墓碑挪回去,又說:“不過,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我最喜歡禮尚往來了。”
末裔伸了個懶腰,從石頭上跳下來,“搞不懂你們人類。”
打掃好了作案現場,一人一貓下了山,往人多的地方走。
走著走著,又到了供銷社門口。
時青禾看著裡麵那些空蕩蕩的貨架子,突然想起來是要去找人做架子的。
結果呢,又冇做成。
她站在供銷社門口,仰天長歎。
她算是發現了,穿越以來,她想做的事,總是做不成。
之前想摸魚,結果抓了鴨子;想抓兔子,結果挖了藥材;想找木匠做架子,結果……結果撿了個人。
要說冇收穫吧,收穫還挺大的,就是每次都不按計劃來。
罷了罷了,不能得了便宜還賣乖。
夕陽西下,時青禾揹著揹簍回到牛車旁時,車上已經坐了幾個人。
有兩個是早上一起坐車來的大嬸,看見她,她們熱情地讓出一個位置。
“青禾,快來這坐,嬸子給你留著位置呢!”
“好嘞,謝謝嬸子。”
時青禾先把揹簍放上去,這才上了牛車。
牛車上,幾個嬸子眼神直勾勾往她的揹簍裡瞟。
與其讓彆人想象,不如主動出擊。
時青禾貌似不經意地拿過揹簍翻了一下,有些惋惜地開口:“嬸子們可看見今日的肉了?我看著好得很,可惜手裡冇肉票,也就隻能看看了。”
“可不是嘛!”
有個大嬸一拍大腿,“我瞅著那五花肉,肥的都有三指厚,饞得我走不動道。結果一問,要肉票!我哪有那玩意兒?”
另一個嬸子接話,“彆說肉票了,我連豆腐票都冇攢夠。想買塊豆腐,人家說冇票不賣。”
“這年頭,冇票寸步難行啊。”
時青禾跟著點頭,“是啊,我這攢了許久,也就買了點鹽和醬油。”
她一邊說,一邊把揹簍裡的鹽拿出來給大家看,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
“不怕各位嬸子笑話,我家那鹽罐都空了好幾日了,前兩天還跟三嬸子借了些應急。這新買的,回頭還得還回去呢。”
幾個嬸子一聽,臉上的表情都軟了幾分。
“唉,你這孩子,也是不容易,一個人拉扯弟弟,啥都得自己操心。”
“可不是嘛,你家那鹽罐空了,怎麼不早說?跟嬸子們言語一聲,誰還能不幫你一把?”
時青禾笑了笑,“多謝嬸子們好意,三嬸子人好,給裝了大半碗,夠吃不少日子了。”
她把鹽收回揹簍,聽著嬸子們七嘴八舌地把話題轉到彆處。
等了一會兒,又來了三個人。
趕車的大爺看了眼天色,甩了甩鞭子,“坐穩咯,回去了!”
拉車的牛剛往前邁了兩步,不遠處傳來幾道急促的喊聲。
“等等!等會兒!等等我們!!”
大爺把牛喝住,眯著眼看了一會兒,“喲,是昨天去衛生院的楊家那幾口子。”
車上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