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還是搖頭,“不是他。”
果然是跨物種了,時青禾覺得跟這黑貓有點溝通不暢。
想了想,她換了個問法,“你認識他?”
“認識。”
黑貓晃了晃尾巴,“他救過我。”
時青禾看看地上那個男人,又看看黑貓,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他救過你,所以你在這兒等他?”
“不是等他。”
黑貓糾正她,“是等能救他的人。”
“那你怎麼知道我能救他?”
“我不知道,但我等很久了,你是唯一一個。”
“唯一一個什麼?”
“唯一一個能聽懂我說話的人。”
時青禾深吸了一口氣,又問,“他是誰?”
黑貓沉默了一下,又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
“我隻知道他救過我。”
時青禾沉默了,“他救過你,所以你要報恩?”
“嗯。”
“那你為什麼不自己救?”
黑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男人的傷口,表情有點沮喪。
“我試過了,舔不活。”
時青禾差點笑出聲,“那你找我幫忙,僅僅是因為我能聽懂你說話?”
“你能消失。”
黑貓認真地說,“能消失的人,肯定也有辦法把他藏起來。”
“行啊,小東西,還挺會分析。”
她蹲下來,又戳了戳黑貓的鼻尖。
“那你說說,我要是救了他,有什麼好處?”
黑貓想了想,尾巴晃了晃。
“他欠你一條命,我也欠你一條命。”
“我要貓命乾什麼用?”
“貓命也是命。”
黑貓認真地看著她,“以後你有事,叫我,我就來。”
時青禾看著它那雙認真的綠眼睛,忽然覺得這貓還挺可愛。
“行吧,既然咱們是朋友了,那你以後就叫……小黑?”
黑貓嫌棄地抖了抖耳朵,“太土了。”
“那你想叫什麼?”
黑貓想了想,尾巴一甩,仰起頭,一副很高攀不起的樣子。
“本貓這麼炫酷,自然得取一個炫酷的名字。”
時青禾樂了,看著它那副臭屁的小模樣,越看越有意思。
它剛纔一直搖頭,搖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隻搖滾貓。
搖滾……時青禾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
“叫你末裔,怎麼樣?”
黑貓歪著腦袋,慢慢重複了一遍,“末裔?什麼意思?”
“末裔啊,就是最後的傳人,最後的血脈。”
黑貓冇說話,但耳朵輕輕動了動。
時青禾又忍不住戳了戳它的鼻尖,“怎麼樣?這名字,夠不夠炫酷?夠不夠有格調?夠不夠配得上你這身黑毛和綠眼睛?”
黑貓沉默了三秒,然後尾巴高高翹起來。
“勉勉強強吧。”
時青禾笑了,“末裔同誌,以後請多指教。”
末裔矜持地點點頭,伸出爪子,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那架勢,活像領導接見下屬。
嘖,這貓是真傲嬌。
時青禾最終還是把男人收起來了。
心念一動,昏迷不醒的男人就躺在了空間的黑土地上。
為了防止男人中途醒來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時青禾麻溜地用繩子捆了他的雙手雙腳,又用布條蒙了他的眼睛。
她一邊捆一邊嘀咕,“你可彆怪我,我都是為了你好,省得你醒了被嚇著。”
捆完了,她站起來,拍了拍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傑作”。
男人躺在地上,整個人被捆得結結實實,跟個待宰的粽子似的。
她正準備出去,忽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
她轉頭看向那幾隻小雞小鴨,“你們過來一下。”
幾隻小雞小鴨齊刷刷抬起頭,撲棱著翅膀飛快跑過來,仰著腦袋看她。
“主人,你找我們?”
時青禾指了指地上那個男人,“看見這個人冇有?”
小雞們齊刷刷扭頭看向那個躺著的“粽子”,又齊刷刷扭回來。
“看見了。”
“從現在開始,你們幫我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