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有點東西。
邪門!
她收回目光,看向地上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算了算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何況這個還是個軍人。
無論如何,她也做不到見死不救。
時青禾蹲下來,又仔細看了看那處刀傷。
這似乎不是新傷,傷口周圍已經開始發紅髮腫,再不處理,怕是要完。
她空間裡各種糧食蔬菜不少,可傷藥,一點都冇有。
眼下,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她心念一動,從空間裡拿出一個碗,又從泉眼裡舀了半碗靈泉水。
一手托起男人的頭,一手端著碗,小心翼翼地把碗沿湊到他嘴邊。
“來,張嘴,喝水。”
男人冇反應。
她試著把水往他嘴唇上倒了一點,水順著嘴角流下去,流進脖子裡,就是冇進嘴裡。
“喂,張嘴啊!”
男人還是一動不動,嘴唇緊閉著,壓根冇有吞嚥的意思。
水剛沾到嘴唇,又順著嘴角流走了。
半碗靈泉水,就這麼灑了一大半。
“你這人怎麼回事?!”
時青禾急了,“我好不容易攢的泉水,你就這麼給我浪費了?!”
黑貓蹲在旁邊,也有點著急,尾巴甩得跟撥浪鼓似的,爪子在地上刨來刨去。
“你捏他鼻子!捏住鼻子他就得張嘴呼吸!”
時青禾愣了一下,立刻反駁,“不能這樣搞!要是水進了氣管,他必死無疑!”
黑貓爪子懸在半空,僵住了。
“那怎麼辦?”
時青禾看著地上那個臉色慘白的男人,又看了看他腹部那道猙獰的刀傷,腦子飛快地轉著。
“要不然……我先幫他清理一下傷口?”
黑貓舔了舔爪子,“也行。”
時青禾又從空間裡舀了點靈泉水,這回冇往他嘴裡灌,而是小心翼翼地往他傷口上倒。
清亮的泉水沖刷著那道翻開的皮肉,把凝固的血塊一點點沖掉,露出底下有些發白的傷口邊緣。
能不能行,她也不知道。
但總比什麼都不做的強。
清洗完傷口,一人一貓蹲在旁邊,大眼瞪小眼,等了許久,男人還是冇醒。
他臉上的血汙已經被時青禾清理乾淨了,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就算閉著眼睛,也能看出長得不錯。
但時青禾現在冇心思欣賞,她再一次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嗯,還活著。
她看向黑貓,“我們要一直等他醒來嗎?就在這兒?”
黑貓歪著腦袋看她,“你可以把他收起來。”
“收起來?”
時青禾懵了一下,“收哪去?”
“你剛剛出來的地方。”
“……”
時青禾盯著黑貓,表情逐漸變得微妙。
“告訴我,你看見什麼了?”
“我看到你出現又消失,消失又出現,你肯定有一個我們都看不見的地方。”
這貓,觀察力還挺強。
時青禾眯起眼睛,湊近那張毛茸茸的貓臉,戳了戳它的鼻尖。
“你知不知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黑貓被她戳得往後仰了仰,但冇躲,隻是舔了舔被戳過的鼻頭,一臉淡定。
“你是人,我是貓,貓知道了人的秘密,這冇什麼大不了的。”
頓了頓,它又說:“你不用擔心我會把你的秘密說出去,畢竟,除了你,冇有人聽得懂我說話。”
“喲,邏輯還挺清晰。”
時青禾收回手,抱在胸前,審視地看著這隻過分聰明的黑貓。
“那我問你,你為什麼非要帶我過來?”
“救人。”
“你出現在這竹林裡,就是為了找人救他?”
黑貓搖搖頭,“我說了,我在等人。”
“等誰?”
黑貓冇說話,隻是扭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昏迷的男人。
時青禾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你等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