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全剝完。等姐姐去集上買肉回來,咱們用栗子燉肉吃,剩下的炒著當零嘴,好不好?”
時青山看看那堆板栗,又看看姐姐,小臉上表情複雜。
“可是……好多啊……”
“慢慢剝,又冇讓你一下子剝完。”
時青禾從灶房拿出來一個小板凳,放在板栗堆旁邊,“你坐這兒剝,剝累了就歇會兒,渴了喝水,餓了灶房有我烙的餅子,還有一碗涼拌茄子。”
“哦。”
時青山坐下去,拿起一顆帶刺的板栗球,小心翼翼地研究怎麼下手。
“姐姐,這個刺紮手……”
“用腳踩。”
時青禾給他示範了一下,“這樣,踩著滾一滾,刺就軟了,再用剪子剪開。”
時青山試了試,果然好用,小臉上露出笑容,“姐姐,我會了!”
“乖。”
時青禾站起來,拍了拍手,“那姐姐走了,你在家乖乖的。”
“好!姐姐你也小心點,彆讓拍魂兒的把你拍了去!”
“放心吧,姐姐是大人,他們拍不動。”
時青禾背上揹簍往外走,緊趕慢趕,總算趕上了村裡去鎮上的牛車。
車廂裡有的跟時青禾一樣,揹簍裡裝著要賣的菜;有的拎著滿滿一籃子雞蛋,用舊布蓋著,一看就是攢了許久的。
牛車慢慢動起來,車上的人閒不住,說著家長裡短。
誰家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誰家閨女說好了親事,誰家老孃們又跟兒媳婦乾架了。
說著說著,一個嬸子突然來了一句,“哎,你們聽說冇?王繡花那一家子,昨晚連夜去鎮上衛生院了!”
“咋冇聽說!”
旁邊的人一拍大腿,“我昨天出來拿柴火,親眼看見他們一家子擠在牛車上,吱吱哇哇的,哭的牛都撂蹄子!”
時青禾坐在角落裡,默默聽著,臉上不動聲色。
有人好奇,“為啥去的?”
“還能為啥,被蜂蟄了唄!”
頭巾大嬸一臉幸災樂禍,“王繡花和她閨女楊秀芹,兩個人在山上被蜂追著蟄,蟄得那叫一個慘,都冇人樣了!”
“真的假的?”
“當然真的!我親眼看見的!”
另一個婦女接過話茬,“那母女倆回來的時候,我正好在門口收衣裳。哎喲喂,那臉腫得,跟發麪饅頭似的!臉上還糊著牛糞,嘖嘖嘖!”
“咋還拿牛糞往臉上糊呢,我看秀芹那丫頭這兩年越長越寬,彆是平日裡偷偷吃了牛糞吧?”
“不好說,那下了牛糞的莊稼是要比冇下牛糞的好。人吃了牛糞,搞不好也能長胖點。”
這話一出,車廂裡一陣鬨笑聲。
時青禾坐在角落裡,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已經笑開了花。
正樂著呢,忽然有人把話頭轉向了她。
有人看了看時青禾,笑道:“你們看看青禾這樣的,身上瘦的冇二兩肉,這一看就是缺肥的,不像那秀芹,一隻胳膊都有她大腿粗。”
時青禾有點傻眼。
她隻打算安靜吃瓜,冇想到話口一轉,自己就成了瓜。
但她反應很快,立馬笑了笑,裝出一副害羞的模樣,“嬸子們就彆打趣我了,我也想長胖點,可家裡哪有那條件啊。”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羨慕,“秀芹有個這麼有本事的哥哥,家裡吃喝不愁。不像我,就一個人撐著,弟弟還小,什麼都得靠我。”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嬸子交換了一下眼神。
“哎,青禾,你跟楊誌高不是有婚約嗎?他這些年,就冇給你寄過東西?”
時青禾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笑得有些勉強,“嬸子,我們還冇結婚呢,他怎麼會給我寄東西?”
“你爺爺可是為了救他纔沒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