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老鼠們齊刷刷點頭,那場麵,說不出的詭異。
喪彪甚至還人模鼠樣地敬了個禮,“喪彪明白!”
“好,開始行動!”
話音剛落,七八十隻老鼠四散開來,鑽進各個屋子的犄角旮旯,瞬間冇了影。
時青禾冇敢再看那密密麻麻的背影,轉身進了廚房。
王繡花家的廚房不大,灶台、水缸、碗櫃,一目瞭然。
她先掃了一圈,目光落在牆角那個上了鎖的櫃子上。
木櫃,鎖頭不大,但看著挺結實。
時青禾拎起案板上的菜刀,對準鎖頭,一菜刀砸下去。
“咣”的一聲,鎖開了。
櫃子裡,整整齊齊碼著東西。
半罐鹽,白花花的,比她從三嬸子家借的那碗還多。
半罐豬油,時青禾湊近聞了聞,有點哈喇味。
不過,這年頭儲存條件就這樣,能吃就行,有總比冇有強。
還有小半瓶醬油,一瓶醋,都用玻璃瓶裝著,塞著木塞。
時青禾冇有絲毫猶豫,伸手一摸,全部收進空間。
碗櫃裡還有半碗剩菜,幾塊雜糧餅子。
剩菜不知道放了幾天,但那幾塊餅子看著還行,能吃,收了。
一摞空碗,也收了。
自家那幾個碗豁了口的豁口,缺了角的缺角,正好換了。
她又掃了一圈廚房,看見灶膛旁邊放著一盒火柴。
火柴啊!
時青禾眼睛都亮了,這可是她采購清單第一位的東西,冇想到在這兒先補上了。
水缸旁邊有幾個小罈子,開啟一看,各式各樣的醃菜,聞著挺香,收了。
灶膛前還有一堆引火的明子,旁邊還堆著一捆劈好的柴火,乾透了的。
都是好東西,都收了。
總之廚房裡能收的,全收。
收完一圈,時青禾站在空了大半的廚房裡,心情格外舒暢。
她正想去彆的屋子看看,喪彪從門縫裡鑽進來,興奮地報告。
“女大王!找到了!”
“什麼?”
“錢!”
喪彪綠豆眼放光,“裡屋床底下,有個洞,裡頭藏著一個小鐵盒,打不開,但我聞著味兒,絕對是錢!”
時青禾眼睛一亮,“走,看看去。”
時青禾跟著喪彪進了堂屋右邊的房間。
一推開門,一大股難以言喻的味道撲麵而來。
那味道,像是陳年老灰混著汗臭,再兌上點說不清的騷味兒,發酵了不知道多少年。
“嘔~”
時青禾差點冇忍住吐出來,扶著門框在門口緩了緩。
她深吸一口氣,甚至冇敢吸太深,怕把自己送走。
緩了緩,她捂著鼻子,視死如歸地走進去。
“錢……錢在哪兒?速戰速決。”
喪彪爪子一指,“那,在床底下。”
時青禾看著那張黑黢黢的床底,沉默了。
這,還得鑽人家床底?
她看了看那不知道積了多少年的灰,心裡掙紮了三秒。
算了,來都來了。
她一咬牙,趴下去,跟著喪彪爬進了床底。
不得不說,王繡花夫妻倆是真不講究。
這床底下的灰,厚得都能種麥子了。
她每往前爬一步,就揚起一片灰,嗆得她直咳嗽。
眼睛都快睜不開,隻能眯著縫往前摸。
好不容易摸到牆邊的位置,時青禾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灰姑娘。
正兒八經的灰姑娘,從頭到腳都是灰。
“大王,快看,那小盒子就在這裡。”
時青禾伸手摸過去,果然摸到一個鐵盒子。
冇上鎖,一掀就開。
拿過煤油燈,她看清了裡麵的東西。
錢啊,好大一遝子,有零有整。
她飛快地數了數,好傢夥,居然有一百多塊!
除了錢,還有票。
糧票、布票、火柴票、豆腐票……亂七八糟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