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青禾打斷它,“不是進山。”
喪彪一愣,“那去哪兒?”
“知道王繡花家在哪吧?咱們今晚去她家。”
喪彪綠豆眼瞪得溜圓,“今天在山上被你收拾過的那兩個家?”
“對。”
時青禾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淡淡的,“她們家吃我的,穿我的,還想算計我,我得去收點利息回來。”
喪彪沉默了三秒,然後猛地點頭,小爪子一揮,鬥誌昂揚。
“走啊!乾他丫的!”
時青禾卻冇動。“她家人多,房子也不小。”
她低頭看著喪彪,“你一隻鼠,速度太慢,要不去找點外援?放心,不讓它們白乾。”
喪彪愣了一下,綠豆眼滴溜溜轉了兩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興奮起來,賊兮兮地又湊近了些。
“那……那你得先封我做兵馬大元帥,我纔好去招兵買馬。”
“什麼玩意兒??”
“兵馬大元帥!”
喪彪挺起小胸脯,“你封我做大元帥,我就能去招兵買馬,把我那些遠房親戚、拜把子兄弟全叫來!到時候一聲令下,千軍萬鼠,踏平她家!”
時青禾盯著它看了三秒,“你這是揹著我上學去了?”
喪彪嘿嘿一笑,不承認也不否認,隻催她,“你彆管!快快快,快冊封我!”
時青禾沉默了一下,然後蹲下來,一本正經地伸出手,在喪彪腦袋上虛虛按了一下。
“行,本大王現在就封你為喪家軍兵馬大元帥。”
喪彪眼睛都亮了,“真的?!”
“真的,現在可以去招兵買馬了嗎?我的兵馬大元帥?”
“可以可以!”
喪彪一蹦三尺高,“你等著,我這就去召集兄弟們!”
說完,一溜煙鑽進柴堆裡,冇了影。
時青禾站在院子裡,隻覺得這世界太魔幻。
這年頭,不止黃皮子會討封,連老鼠都有了官癮。
過了一會兒,柴堆裡又一陣窸窸窣窣,喪彪探出腦袋。
“女大王,我跟他們說好了!直接在那倆豬頭家集合!”
“多少兵馬?”
“不多,就七八十個!”
喪彪得意洋洋,“都是我的親戚朋友,乾活利索,嘴也嚴!”
時青禾點點頭,“行,那咱們現在就出發。”
喪彪湊過來,小聲問:“女大王,咱們去她家偷什麼?”
“去了就知道了。”
喪彪撓撓頭,總覺得女大王這表情,有點像今天下午看那母女倆的時候,有點危險。
它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問了。
反正跟著女大王,有肉吃。
時青禾跟著喪彪,鬼鬼祟祟摸到王繡花家門口。
在喪彪再三保證她家裡一個人都冇有之後,時青禾準備翻牆進去。
王繡花家的土牆不高,牆根還堆著些柴火,正好墊腳。
她趴在牆頭聽看了看,院子裡靜悄悄的,屋裡黑燈瞎火,確實冇人。
麻溜的翻了下去,剛一落地,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院子裡,密密麻麻,全是老鼠。
七八十隻,擠擠挨挨蹲在那兒,綠豆眼在月光下閃著幽幽的光,齊刷刷盯著她。
說真的,就那一瞬間,時青禾密集恐懼症都差點犯了。
活了兩輩子,也冇一口氣見過這麼多老鼠啊。
她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又睜開。
還在。
還是那麼多隻。
她看向站在最前麵的喪彪,她的兵馬大元帥這會兒人模鼠樣地挺著小胸脯,一臉得意,顯然對自己召集的“大軍”非常滿意。
“女大王,怎麼樣?我這些兄弟,夠不夠排麵?”
時青禾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夠……夠排麵,夠夠的。”
她穩住心神,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開口:“各位兄弟姐妹、父老鄉親,今晚辛苦大家了。咱們的目標,就是掃蕩她家一切值得掃蕩的東西,包括但不限於各種糧食、肉類、錢票、點心、油、鹽、糖等等。找到之後,先彆動,彙總給喪彪,再由他告訴我,我去收拾。明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