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帶你當然可以。”
“那要是四斤帶我去呢?”
“四斤帶你……”
時青禾想了想,“如果是去村裡玩,可以。如果是去河邊、山裡這些危險的地方,你得先回來告訴姐姐,姐姐同意了才能去。”
“好吧。”
時青山點點頭,像是在背課文一樣重複了一遍,“河邊、水邊、大山裡,危險的地方不能去,要先告訴姐姐。”
“對。”
時青山忽然湊過來,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她的手,“姐姐你放心,我不傻。”
時青禾看著他,忍不住笑,“行,你不傻。”
時青山咧嘴笑了笑,又鑽進水裡,自己搓胳膊。
時青禾揉了揉他的腦袋,“不是姐姐囉嗦,是這世上有些壞人,專門欺負小孩子,你要學會保護自己。”
時青山又點點頭,忽然仰起頭看她。
“姐姐,那你會不會被人欺負?”
時青禾愣了一下,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姐姐,你也要保護好自己哦。”
時青山認真地看著她,“我以後長大了,也會保護姐姐。”
時青禾看著他那張認真的小臉,心裡軟成一團。
“好。”
她彎了彎嘴角,“那咱們要保護好自己,也要互相保護。”
“拉鉤。”
“拉鉤。”
一大一小兩根手指在水汽裡勾在一起,晃了晃。
水有點涼了,時青禾把他從桶裡撈出來,拿塊乾布巾將他裹起來塞到床上。
“自己把頭髮擦乾,可以嗎?”
被裹成蠶蛹的時青山點點頭,“可以。”
時青禾打算出去了,剛走到門邊,時青山突然說了一句,“姐姐,剛剛我換完黃豆回來的時候,看到金寶他們家全部上了牛車,說是要去衛生院呢。”
金寶?
她腦子裡過了一遍原主的記憶,金寶是王繡花的孫子,楊老大家的兒子,今年好像四五歲,也被慣得不成樣子。
他們一家子都去鎮上了?
她轉過身,走回床邊,“你看到他們一家子都去了嗎?家裡冇有留人?”
時青山裹在被子裡,隻露出一個小腦袋,頭髮還濕漉漉的,正拿著布巾胡亂擦著。
“都去了。”
他想了想,“金寶他爸爸媽媽,他爺爺奶奶,還有他小姑,一大家子都上車了。金寶也被帶去了,我聽到他姑姑在哭呢,哭得可大聲了。”
楊秀芹哭了,很合理。
就她現在那副嘴臉,不哭纔怪。
不過,時青禾還是有點佩服她的,就那張腫成豬頭的臉,那兩根翻著的香腸嘴,居然敢出門見人?
她腦子裡浮現出那母女倆頂著滿臉乾裂的牛糞,擠在牛車上的畫麵,差點笑出聲。
時青山歪著腦袋問:“姐姐,她們是被蜜蜂蟄了吧?”
“應該是吧。”
想了想,她又補了一句,“她們今天衣服穿太少了,蜜蜂就喜歡往露肉的地方鑽。以後你出門,衣服要穿好,袖口褲腳紮緊,知道嗎?”
“我知道了。”
“行了,趕緊睡覺。”
從弟弟房間出來,時青禾冇有去洗澡,也冇有回房間睡覺。
她走到院子裡,低聲喚了一句,“喪彪,睡了冇?”
話音剛落,牆角的柴堆裡一陣窸窸窣窣,喪彪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溜出來,屁顛屁顛湊上來。
“冇睡呢,誰家老鼠大晚上睡覺?”
它綠豆眼滴溜溜轉,“女大王,又有活兒了?”
“冇睡就好,走,咱們去乾一票大的。”
喪彪一聽,精神抖擻,但隨即又想起什麼,表情變得有點微妙。
“女大王,昨晚那座山上有野雞,今天那座山上有野豬,都不好惹。咱雖然贏了,但那都是險勝啊!”
它撓撓頭,“要不咱們今晚再換座山?我聽說西邊那座山有兔子,好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