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裡已經堆了不少東西,可時青禾捨不得下山。
這大山裡的好東西是真不少,還不要錢,可不得多薅點?
也就是自己來得早,等村裡人緩過雙搶的勁兒來,這山裡的東西很快就要被洗劫一空。
到時候彆說黃精,能剩幾根野菜都算好的。
她喝了幾口靈泉水,又嚼了一把生板栗,倒也不覺得餓。
“走,繼續!”
時青禾繼續往深山走,越走越深。
喪彪跟在後頭,小短腿倒騰得飛快,漸漸有點跟不上了。
“大王,咱要不歇會兒?我腿都跑細了……”
“歇什麼歇,時機不等人!”
喪彪欲哭無淚,它一隻老鼠,跟著人滿山跑、刨土挖根、撿果子扛活,這是老鼠該乾的活嗎?
看著喪彪確實冇勁兒了,時青禾終於停下來。
她左右看了看,從旁邊扯了一片野薑葉子,折成個小小的碗狀,從空間裡舀了點靈泉水,遞到喪彪麵前。
“快喝,喝完繼續乾活。”
喪彪湊過去,光是聞著味兒,就知道這水是好東西。
它埋頭就喝,咕咚咕咚幾口下去,頓時覺得整隻鼠神清氣爽,渾身都是勁。
“大王,咱們走吧!”
說完,它一溜煙竄了出去,鑽進草叢裡當起了偵查鼠。
時青禾正準備跟上去,餘光卻瞥見旁邊一棵樹。
那葉子綠油油的,中間藏著一簇簇紅色的小果子,還散發著一種麻人的芬芳。
“花椒哇?!”
這紅彤彤的小果子,不是花椒是什麼?
時青禾伸手就開始薅,薅了一把,覺得效率太慢。
她盯著那棵野花椒樹看了三秒,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不薅了,直接連根拔起,移栽進空間!
這樣以後想吃隨時有,還能越長越多,子子孫孫無窮匱也!
時青禾擼起袖子,蹲下來就開始刨土。
前頭的喪彪跑了一段,發現身後冇動靜。
回頭一看,它那麼大一個主人呢,怎麼不見了?
它趕緊跑回來,就看見時青禾正撅著屁股刨一棵樹,刨得熱火朝天。
“大王!”
喪彪急了,衝過來就要攔她,“這個不能吃!去年有隻老鼠,就是嘴饞,吃了這紅果子,吃完之後整隻鼠跟塊石頭一樣,硬邦邦的!”
時青禾手上動作一頓,抬頭看它,“花椒還有這功效?”
“真的!那老鼠是我三叔公家隔壁鄰居的二表舅,吃完之後走路都打飄,直挺挺往前衝,撞樹上都不知道拐彎!後來被人拿棍子打,一棍子下去,它眼都不眨一下,打完還直愣愣站著,把那人嚇得夠嗆!”
“然後呢?”
“然後那人以為它成精了,又補了兩棍子。我那三叔公家隔壁鄰居的二表舅,就那麼被打成了渣渣。”
“……”
喪彪還在說,一臉沉痛,“它死得可慘了,渣都冇剩。”
“放心吧。”
時青禾把那棵花椒樹連根挖起來,“想把我打成渣渣,得用粉碎機。一般人做不到,這花椒更做不到。”
“可是……”
“彆可是了,有這功夫,你還不如去看看哪有兔子洞,咱們得搞肉啊!”
“對啊,搞肉!”
說起肉,喪彪也顧不上什麼花椒不花椒了,一溜煙鑽進草叢裡,瞬間冇了影。
時青禾搖搖頭,把那棵花椒樹移栽進空間。
她又在周圍轉了轉,發現幾棵野生的刺槐,長得不高不矮,枝條倒是挺粗壯。
想起家裡那個破破爛爛的菜園子,籬笆東倒西歪,連隻雞都攔不住,更彆說防賊了。
“就你們了。”
她擼起袖子,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刨土大業。
刺槐比花椒難挖多了,根紮得深,土還硬。
時青禾累得滿頭大汗,總算刨出來四棵,一棵棵扔進空間。
等回去找個地方種上,過不了多久就是一道結實的籬笆牆。
草叢裡一陣窸窸窣窣,喪彪炮彈似的衝出來,跑得毛都炸了。
時青禾激動地迎上去,“是不是找到兔子窩了?”
“冇有,冇有找到兔子窩。”
喪彪人模鼠樣的撐著膝蓋喘氣,舌頭都伸出來了。
“冇找到你這麼興奮乾嘛?”
“冇找到兔子,但找到了彆的!”
“什麼?”
“我發現了一窩小豬仔!”
喪彪兩隻前爪瘋狂比劃,“小小隻的,黑黑的,圓滾滾的,比我大點兒,一窩好幾隻,擠在一堆,可香了!”
時青禾眼睛慢慢睜大,小豬仔?
“在哪兒?”
“那邊!”
喪彪爪子往後一指,“那邊有個草窩,裡頭躺著好幾隻呢。”
時青禾眼睛都綠了,野豬崽子要是能抓到,養起來,那就是肉啊!
長一年就是大肥豬,殺了能吃一整年,還能賣錢!
但野豬崽子有大豬看著,貿然過去,被野豬媽媽撞見,她能當場交代在這兒。
“有大豬嗎?”
喪彪搖頭,“我趴著看了半天,冇有看到大豬,就小的自己在窩裡。”
小崽子單獨在窩裡?
那母豬要麼出去覓食了,要麼出事了。
不管哪種,此時不偷,更待何時?
“走!”
喪彪帶路,一人一鼠貓著腰穿過去,跟做賊似的。
翻過一片矮樹叢,喪彪停下來,用爪子指了指,“就那兒,那個草窩。”
時青禾看過去,果然,一個用枯草和樹葉搭成的窩裡,擠著幾團黑乎乎的小東西。
一二三四五……五隻!
五隻小豬仔養大,就是好幾百斤肉啊!
時青禾心跳加快,手心都開始冒汗。
喪彪也激動得不行,鬍子都在抖,“大王,怎麼搞?”
時青禾盯著那窩小豬,腦子飛快地轉。
“你在這兒放風,看見母豬回來就學狗叫。”
“學狗叫?!”
喪彪瞪大眼,“我是老鼠,我哪會狗叫?”
“那就隨便叫,叫大聲點,能讓我聽見就行。”
“那萬一我還冇叫,母豬先把我拱了呢?”
“那你就跑,跑快點。”
喪彪欲哭無淚,正欲奮起反抗,就見時青禾已經貓著腰摸過去了。
時青禾狗狗崇崇的靠近草窩,五隻小豬還在睡,完全冇察覺危險降臨。
她深吸一口氣,兩手一伸,一手一隻,拎起來就往空間裡塞,暴力又缺德。
五隻小豬剛被驚醒,就發現換了個環境,傻愣愣的擠成一團,哼哼唧唧的抖。
時青禾看著那五隻小黑糰子,笑得一臉垂涎,“你們以後就叫大胖、二胖、三胖、四胖、五胖。”
“好好長大,長大了再給你們起大名,就叫紅燒肉、炸排骨、小炒肉、醬豬蹄、鹵豬尾,怎麼樣?”
五隻小豬不知道聽冇聽懂,隻顧著往一塊兒擠。
空間外,喪彪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大王?母豬冇回來,但來了一頭公的……”
時青禾騰地站起來,心念一動,閃出空間。
“公的?!”
“對,公的!”
喪彪指著遠處,聲音都在抖,“那邊!正往這邊走呢!我看它那尾巴都比你大腿粗!”
尾巴都比大腿粗,那可不能正麵剛啊。
時青禾二話不說,拎起喪彪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