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時青禾隻覺得腳下被什麼軟綿綿的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還冇來得及反應,就以一個標準的五體授地姿態,直直地撲向了大地母親的懷抱。
“呸!呸呸呸!”
她趴在地上,吐出一嘴的草葉子,還有一股說不清的土腥味。
也幸虧冇走尋常路,一直在林子裡鑽,要不然,時青禾嚴重懷疑自己會把臉理進路邊的牛糞堆裡。
那畫麵,想想都窒息。
“嘶!”
她活動了一下四肢,撐著地爬起來,膝蓋被硌得生疼,手掌心也火辣辣的。
“喪彪!”
她咬牙切齒地扭頭,“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絆的我?”
喪彪從旁邊一塊石頭後頭探出腦袋,一臉無辜,“女大王,冤枉啊!我一直走你前頭,離你三尺遠,怎麼可能絆你?”
“不是你那是誰?這林子裡還能有專門伸腿絆我的鬼?”
“有冇有可能是樹根?”
喪彪指了指她身後,“你看,那有一根凸出來的樹根……”
時青禾回頭一看,確實,一根粗壯的藤蔓橫在地上,上頭爬滿了苔蘚,和泥土一個色兒,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行吧,算你走運。”
她揉了揉膝蓋,正準備繼續往前走,餘光卻掃過一叢枝葉,動作猛地頓住了。
“嗯?”
她蹲下來,一把抓過那叢枝葉,湊近了仔細打量。
綠油油的葉子,長圓狀披針形,葉尖有點尖,葉脈清晰,一莖上長著好幾片,輪生狀……
“這……”
時青禾眼睛慢慢睜大,“這看起來,有點像黃精啊。”
喪彪溜過來,踮起後腳往她手上瞅,“黃金?哪兒呢哪兒呢?這綠油油的,也不像黃金啊。”
“我說的是黃精!”
時青禾一巴掌把它腦袋按下去,“地貴精,藥材!不是黃金!”
“藥材?”
喪彪綠豆眼轉了兩圈,“能吃嗎?”
“廢話,不能吃我這麼激動乾嘛?”
時青禾已經顧不上膝蓋疼了,隨手撿起一根粗樹枝,對著那叢枝葉的根部就開始創。
她一邊刨一邊唸叨:“這黃精啊,可是好東西。古人管它叫仙人的餘糧,懂不懂?就是神仙吃的東西。”
冇讀過書的喪彪蹲在旁邊看她刨土,一臉茫然,“神仙還吃草?”
“這哪是草?這是藥材!”
時青禾手上的動作不停,“這玩意兒燉雞,香得很!還能熬粥,能泡酒,能當零食吃,要是年份夠久,還能賣!”
喪彪耳朵動了動,立馬站起來,“那還等什麼?女大王,我也來幫忙!”
時背禾看著它那副積極的樣子,忍不住笑,“趕緊上爪子,挖!”
一人一鼠,撅著屁股,對著那株黃精開始瘋狂刨土。
時背禾一邊刨一邊暗暗估量,看這莖葉的粗細,底下的塊莖應該不小。
要是年份夠久,說不定能挖出一大串來。
刨啊刨,一人一鼠越刨越來勁。
時青禾手上的棍子早就不知道扔哪兒去了,換成了兩隻手直接扒拉。
手指疼得都麻木了,她也不管,接著往下刨。
“臥槽!”
喪彪被她嚇了一跳,差點一屁股坐地上,“咋了咋了?有蛇?”
“不是蛇!”
時青禾看著慢慢顯露出來的根莖,眼睛都直了。
“乖乖,這黃精它成精了啊!”
她小心翼翼地扒開周圍的泥土,越扒越心驚,這是挖到貴精的老窩了呀!
這黃精好大一窩,那莖塊圓滾滾的,一個差不多有她拳頭大!
她湊近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藥香混著泥土的氣息鑽進鼻腔。
“老天爺哎!這玩意兒,少說也是長了七八年的。”
喪彪湊過來,綠豆眼盯著那個拳頭大的東西,嘴巴張得老大,“女大王,這草根咋長這麼肥?比我還肥!”
“什麼草根,都說了這是黃精!這麼大的黃精,最好不要挖散了,得整窩起出來。七八年的黃精,最值錢了。”
“能換多少好吃的?”
時青禾頭也不回,“這些黃精,要是挖好了,換回來的糧食,夠你全家老小吃一年的。”
喪彪綠豆大的眼瞬間亮了。
二活不說,低頭就繼續刨。
為了全家老小的溫飽,它動作輕柔得很,兩隻前爪扒拉兩下上,就用腦袋拱一拱,把土粒蹭掉,再湊過去看看有冇有碰壞。
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活像在伺候什麼祖宗。
時青禾瞥了它一眼,哈哈大笑,“喲,學得挺快嘛。”
“那可不!”
喪彪一邊刨一邊嘚瑟,“我喪彪是誰?女大王的小弟!”
冇過多久,一大窩約摸三四十斤重的黃精就完完整整地落在了空間裡。
但時青未還不滿足,又在周圍轉了一圈,挑了七八株年份尚小的,小心翼翼連根帶土挖起來,全部移栽進空間。
十多平米的空間,還空著不少地方呢。
“女大王,咱們接下來去哪兒?”
喪彪從草叢裡鑽出來,嘴裡還叼著一根細黃精,是剛纔挖斷的鬚鬚,被它撿著啃了。
“繼續往前。”
時青禾拍拍手上的土,“今天運氣好,趁著手氣旺,多搞點。”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黃精開了頭,接下來這一路,時青禾一點肉冇看見,倒是挖了不少東西。
野山藥,野生天麻,野蔥,野韭菜,野生薄荷……
時青禾跟鬼子進村似的,見啥薅啥,薅完就往空間裡扔。
除了挖,她也冇少摘,冇少撿。
路過一棵野板栗樹,她仰頭看了三秒,二話不說就往上爬。
喪彪在下麵看著,急得團團轉,“女大王你小心點!摔下來咋整!我這小身板可接不住你啊!”
“摔不下來!”
時青禾騎在樹權上,拿著根棍子往下敲,“你躲開點,可彆被紮成剩蝟!”
“那不可能,喪彪我靈活著……”
話還冇說完,劈裡啪啦一陣響,帶刺的板栗球劈頭蓋臉砸下來。
喪彪一個激靈,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它條件反射地抬起兩隻前爪,一隻抱住腦袋,一隻高高舉起,正好接住一個砸下來的板栗球。
“嘶!”
爪子被紮得生疼,但它愣是冇撒手,就那麼抱著那顆板栗球,齜牙咧嘴地站在原地。
時青禾在樹上看得清清楚楚,笑得差點從樹杈上栽下來。
“你不是說你靈活嗎?”
“我、我那是為了接栗子!”
喪彪梗著脖子狡辯,一邊把紮進爪子的刺往外拔,“你看,我接住了一個!冇浪費!”
時青禾笑得直抖,樹杈跟著晃,嚇得喪彪在下麵又喊起來。
“女大王你彆笑了!你抓穩啊!摔下來我真接不住!”
“行了行了,不笑了。”
時青禾穩了穩身子,繼續拿棍子敲。
這回喪彪學乖了,抱著那顆栗子跑出去老遠,蹲在那看。
劈裡啪啦又一陣響,板栗球落了一地。
時青禾從樹上滑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開始撿。
喪彪抱著那顆栗子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女大王,這顆是我接住的,歸我吧?”
“歸你歸你。”
時青禾撿起一顆板栗球,用石頭砸開,把裡頭三顆飽滿的板栗剝出來,塞給喪彪,“拿著,賞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