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電子音再次響起。
叮!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美貌值加2,體重減2斤!
暖流湧過全身。
她感覺腰間的布褂子又鬆了一截,臉上的麵板像被溫水洗過,細膩了一層。
但她冇工夫管這些。
周國強合上本子,轉頭看向趙翠花。
“宋翠花同誌,你反映的情況和實際有出入。”
宋翠花急了:“我說的都是真的!她當時就是——”
“孩子自己說話了。”周國強打斷她,語氣不輕不重,“婦聯處理案件,以事實為依據。”
“你隻看到表麵現象,就跑到公社舉報,耽誤公社工作時間和精力,這個事情我們也要記錄在案。”
宋翠花的臉從紅變白,嘴張了幾次,一個字冇蹦出來。
村長劉德順清了清嗓子:“翠花啊,我早說了讓你少說兩句——”
“行了行了!”宋翠花甩了把袖子,扭頭就往院門外走。
路過薑苗苗身邊時,她壓低聲音,擠出一句:“薑玉芬你彆得意,這事冇完。”
薑苗苗嚼著饅頭,看都冇看她一眼。
周國強又和村長說了幾句話,交代了幾聲,便騎著自行車走了。
院子裡總算清靜下來。
薑苗苗蹲到陸家興麵前。
“陸家興。”
男孩繃著臉不說話。
“誰讓你多嘴的?”
陸家興抬起眼,看著她。
“你做的肉好吃。我不想讓他們把你帶走。”
大白話,冇有一點彎彎繞繞。
薑苗苗愣了一下,然後伸手在他腦袋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少在這兒貧嘴!滾去打豬草!明天冇肉吃!”
陸家興揉著腦袋,嘴角動了一下,拉著弟弟妹妹跑出了院子。
薑苗苗站起來,轉身進屋。
她站在窗戶前,透過破報紙的縫隙,看著三個小小的背影跑遠。
手心熱乎乎的。
那一巴掌拍下去,她摸到了陸家興後腦勺的頭髮。
又硬又紮手,跟他爹一模一樣。
她正站著出神,院門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陸戰回來了。
比平時早了至少兩個小時。
他身上冇穿屠宰場的圍裙,白襯衫上沾了幾點血跡。顯然是聽到訊息中途趕回來的。
他進院子的第一眼冇看薑苗苗,而是掃了一圈院子,確認三個孩子不在。
然後他大步走到正房門口,嗓音壓得極低。
“公社的人走了?”
“走了。”
“怎麼說的?”
“冇事了,虛驚一場。”薑苗苗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你蒸的饅頭不錯,明天再蒸。”
陸戰冇動。
他靠在門框上,盯著薑苗苗看了半天。
她今天比昨天又瘦了一圈。
腰線已經隱約能看出來了,臉上的輪廓也清晰了不少。
臉盤子雖然還大,但五官似乎精緻了一些,尤其是那雙眼睛——原來埋在肥肉裡看不出形狀,如今露出了杏仁的弧度。
變化太快了。
快得不正常。
“薑玉芬。”
“嗯?”
“公社的人來之前,你是不是又說了什麼?”
薑苗苗警覺地看他一眼:“誰跟你說的?”
“家興。”陸戰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他方纔在路上碰見我,跑過來說——後媽幫他們擋了事。”
薑苗苗翻了個白眼:“他腦子有病。我纔沒幫他們。趙翠花那個臭婆娘多管閒事,我不過是懟了她一頓。”
陸戰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從兜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一個油紙包。
開啟來,是半斤醬牛肉。
“我路上買的。”他說完這幾個字,轉身走了出去。
薑苗苗盯著那半斤醬牛肉,鼻子有點酸。
她把油紙包揣好,還冇來得及高興,院門外又傳來一陣動靜。
不是趙翠花。
是一個清脆柔弱的女聲,帶著哭腔。
“請問……陸戰同誌在嗎?”
薑苗苗走到窗戶邊往外一看。
林書雅站在院門口,眼眶紅腫,衣服上沾著泥,身後還跟著兩個麵帶憤怒的男知青。
其中一個男知青指著院子裡的陸戰,揚聲道:
“陸戰同誌!你媳婦昨天當眾侮辱林同誌。”
“今天林同誌在知青點被人孤立了,鋪蓋都被人扔出來了!你們陸家必須給個說法!”
院門外,林書雅穿件白襯衫,洗得發白但乾乾淨淨。
眼眶通紅,咬著下唇不說話。
兩個男知青一左一右護著她。
帶頭那個叫王建國,戴副黑框眼鏡,正指著院子裡的陸戰叫囂。
薑苗苗聽著外頭的動靜,把兜裡那半斤醬牛肉往灶台上一拍,轉身就往外走。
腦子裡“叮”的一聲響。
係統提示:任務七釋出:當著丈夫的麵,對林書雅進行肢體推搡並大聲辱罵。
任務要求:坐實潑婦名頭。
完成獎勵:美貌值加2,體重減2斤。
又是兩斤。
薑苗苗眼睛都綠了。
她一把拉開院門。
一百八十多斤的體格往門檻上一杵,像座鐵塔。
王建國被這體型壓迫得退了半步,嚥了口唾沫強撐著開口:
“薑玉芬!你講不講理!林同誌今天在知青點連飯都吃不上,都是因為你昨天——”
薑苗苗不廢話,大步邁下台階。
她冇奔著林書雅去,而是直衝王建國。
肩膀一沉,猛地一撞。
“哎喲!”
王建國這乾癟的小身板哪經得起這等肉彈衝擊,腳下一個踉蹌,結結實實撞在身後的林書雅身上。
兩人摔作一團。
林書雅跌在泥地裡,白襯衫糊了半身泥,眼淚唰就下來了。
“陸大哥……”她越過薑苗苗,楚楚可憐地看向院子裡的陸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