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陸戰猛地抬腿，一腳踹在旁邊的石桌上。
沉重的石桌轟然倒塌，碎成幾塊。
飛濺的石塊擦著林書雅的褲腳滾落。
林書雅嚇得尖叫一聲，連退三步，跌坐在地上。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陸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看她像在看一個死物。
“再讓我聽到半句關於她的閒話，這桌子就是下場。”
全場鴉雀無聲。
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陸戰轉過身，一把抓住薑苗苗的手腕。
“回家。”
他的手心很熱，粗糙的繭子蹭著薑苗苗剛剛變得滑嫩的麵板，引起一陣戰栗。
薑苗苗任由他牽著，穿過人群，走回了家。
院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的視線。
薑苗苗剛鬆了一口氣，正要開口說話。
陸戰突然鬆開她的手，反手將她抵在了院門上。
“哐當。”手裡的殺豬刀被他隨手扔在地上。
男人高大的身軀壓迫下來，雙手撐在她臉側的門板上，將她徹底困在他的陰影裡。
距離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上濃烈的荷爾蒙氣息和淡淡的血腥味。
陸戰低著頭，深黑的眸子死死盯著她的臉。
目光從她光潔白皙的額頭，滑到細緻的臉頰，最後定格在她飽滿的嘴唇上。
她不僅瘦了，麵板的觸感也變了。
剛纔握住她手腕的那一刻，滑得像綢緞。
還有她剛纔在知青點條理清晰、毫不怯場的反擊。
這絕不是那個愚蠢、怯懦、隻會撒潑打滾的薑玉芬。
“說吧。”陸戰的聲音低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壓迫感，“你到底是誰？”
薑苗苗心頭猛地一跳。
她強作鎮定地迎上他的目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不是薑玉芬還能是誰？”
“薑玉芬不會寫字。”陸戰逼近一分，鼻尖幾乎碰上她的鼻尖，“更寫不出那種帶骨頭的好字。”
薑苗苗呼吸一滯。
“她也不懂什麼叫懸腕。”陸戰的目光越來越暗，彷彿要將她整個人看穿。
“還有你的脾氣，你的習慣，你身上的味道……”
他突然伸手，拇指重重地按在薑苗苗的唇瓣上，用力摩挲了一下。
“全都不一樣了。”
薑苗苗的腿有點軟。這男人的洞察力太可怕了。
“我……”她腦子飛快轉動，正要編個藉口。
腦海裡突然響起熟悉的電子音。
叮！觸發高危主線任務！
任務內容：向陸戰坦白借屍還魂的真相，並嘲笑他是個被矇在鼓裏的傻子。
任務時限：五分鐘。
任務獎勵：顏值 2分，體重-2斤。
失敗懲罰：立刻抹殺！
薑苗苗瞳孔地震。
抹殺？！
這破係統要不要玩這麼大！
跟這個活閻王坦白借屍還魂，還要嘲笑他？
這是嫌她死得不夠快嗎！
陸戰看著她變幻莫測的臉色，眼神更深了。
“怎麼不說話？”他低聲催促。
薑苗苗深吸一口氣，看著近在咫尺的冷峻臉龐，心一橫。
死就死吧！
“你想知道我是誰是吧？”薑苗苗猛地推開他胸膛，仰起下巴，露出一個極其囂張的冷笑。
“行，我告訴你。真正的薑玉芬早死了！我是從幾十年後借屍還魂來的孤魂野鬼！”
她伸手戳著陸戰結實的胸肌，咬牙切齒地嘲笑：
“你天天摟著個換了芯子的鬼睡覺都不知道，陸戰，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陸戰低頭看著戳在自己胸口的那根白嫩手指，又抬起眼，靜靜地看著她。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冇有恐懼，冇有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