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燉的蘿卜湯吃上十天半個月真不是什麼稀罕事兒。
要吃就舀一大塊出來單獨燒開就,不費時間還很省柴火呢。
大年初一,爹又帶著紅兵紅衛去給逝去的老一輩人們燒錢紙。
冬梅娘就叮囑。
那個孩子,杜紅英知道是指自己下麵的一個弟弟,據說是出生後就沒了呼吸,埋在了爺爺墳前的,一個小土堆,按說紅兵其實應該排第三的。
就如自己,據說生了兩個兒三個兒子最後隻活下來爹一個。
紅衛上墳回來就嘰嘰喳喳的說。
“你知道,萬一他就在那些人墳邊捎帶著燒了呢。”
杜紅英想說猜對了,加十分!
“我也沒想明白。”陳冬梅道:“這麼多年了我倒是真沒看過,你說不是生的吧,又是在衛生院一起抱回來的;你說是生的吧,這些年對高誌遠真的算不上好;再有就是高誌遠沒了這件事,丟得這麼灑。”
張桂蘭也就哭了那麼一兩天,第三天就像沒事人似的。
“娘,有些人是沒有心的。”杜紅英也不想多說:“有些人,還當不了我的追風。”
“追風最乖了。”
初二陳冬梅帶著兩個兒子回孃家,杜天全沒去是要留下來給閨做飯吃。
正月初五兩個舅舅兩個舅媽還有姨媽姨父都帶著孩子來了,杜家熱熱鬧鬧的辦了三桌年酒。
“沒有,大姨,我和他們家沒關繫了,也不敢來找我麻煩。”
大姨威武!
“是啊,怎麼了?”
陳秋葉男人和這個李矮子是堂兄弟,還要喊這個媳婦兒一聲嫂嫂。
誰不說一朵鮮花在牛糞上,夫妻倆人走在一起遠遠看就是一個大人帶著一個孩子。
關於高家的種種陳秋葉也就得到了訊息了。
“好了好了,過了的事了,就不要再說了。”
陳冬梅一聲嘆息,看了一眼在和舅媽說話的杜紅英小聲道:“我不忍還能鬧出個什麼花樣來不?要怪就怪當初我們瞎了眼,和他家訂了親,大的不是一個東西,小的命又這麼薄,我紅英可憐的……”
姐妹仨都是一聲嘆息。
“到時候一定要送到衛生院去生啊,不要心疼錢,錢不夠我們幾家人湊。”
“幺妹,在醫院有醫生就行了,你就不要去欠別人的人了。”陳秋葉道“矮子大哥在衛生院說是人多歪惡,其實不是,他這個人對娃兒些還不錯。”
陳秋葉……好像也沒這麼壞噢。
“小娃兒的服這些準備好沒?”
說起姐妹仨就去檢查杜紅英的生產包。
明明後有堅強的後盾,上輩子卻將日子過得那般淒慘,越想越不能原諒上輩子的蠢。
三姑六婆也更有閑談的時間。
“還不滿一百天吧,這麼小吃的是水,肯定是媳婦兒吃了啥子不該吃的東西。”
“那才造孽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