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八,通安村七隊有喜事。
會計算的人就覺得同一個生產隊的人結婚最不劃算,送了男方送方送禮都要送兩個。
就是說,給婿省下辦席的錢。
石柱自然聽丈母孃的安排。
都說娘親舅大爺親叔大,但是爹孃死得早,有一個舅舅家也窮舅媽怕攀須上了就斷了來往。
大姑嫁到山川那邊的,男人是煤礦工人但是運氣不好瓦斯炸沒了。
但是工人與農民之間天生有點隔閡,更不要說石柱家是窮蛋了。
偏偏去年賣服的時候遇上了,聊了聊知道這個侄兒要結婚了,好像也沒有那麼窮了,這才來喝喜酒。
“石柱啊,你這是招上門的?”
“那你……”
“你……”抬眼看了看石柱修的五間大瓦房,又見新房間整得像模像樣:“你還是可以,能乾。”
記憶中好像都沒來過。
幾次都想開口,哥哥給使眼。
“那我送禮就隻送給你噢。”
“多謝大姑。”
正在得意時,就見進來了一個大肚子小媳婦。
“沒事兒,我娘和紅衛扶我過來的,你哥親是大喜事,我怎麼也得表示表示。”杜紅英給的是一張大團結:“石柱,給你的。恭喜了哈”
石大姑心想有多啊,抬眼一看愣住了,這小媳婦兒是啥親戚送這麼重的禮。
“不行的,嫂子,你都給紅梅了,又給我,太多了,我們不能要。”
“嫂子…”
“石柱,石靈,我先去李嬸子家了,我娘給我占了一個座位在堂屋裡。”
“不用不用,你還要招呼客人。”
“姐,我扶你。”
唉,肚子太大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卸貨,這幾天偶爾覺肚子發有下墜的覺,娘說估計快了。
紅衛扶著杜紅英去李家的堂屋裡,一路上就有鄰居和打招呼。
“就是,紅英,你好久生?”
蔡大嫂坐在旁邊看著,想著自己看到的景,癟了癟。
轉頭看到了張桂蘭抱著孫子進來了。
“唉呀,睜開眼睛了,來來來,給蔡婆婆笑一個。”
旁邊坐著的幾個婦人也開始和張桂蘭閑聊。
“是啊。”
“還有幾天四個月。”
“是啊,他娘水不壯娃娃,就是不長。再加上正月間吃壞了肚子拉了好幾天,還上醫院看了纔好的。”
“是我那兒媳婦貪多吃了,吃積食了孩子就跟著拉了。”
喝著湯味有點酸了問,說就是這樣子的味道。
正要進門的文聽見婆婆說自己貪讓孩子遭了罪眼裡含著淚水心裡全是怨恨。
怎麼就這麼倒黴遇上了這樣一個婆婆,不對,高思文也很會裝,這會兒正扶著。
高思文說話溫溫和和的,聽到旁邊的嬸子們就笑。
“嗬嗬,我人看書多,眼睛不太好。”高思文抬眼看到堂屋裡坐著的杜紅英,臉上的笑容更大了:“第一次來李嬸子家,人生地不,嬸子可別打趣,會害的。”
上輩子也這樣,人前秀恩,村裡人都知道他疼媳婦兒,哪怕杜紅英不能生撿一個孩子回來養他也對杜紅英好。
杜紅英突然想吐!
“咋好好的就吐了。”陳冬梅連忙扶著:“紅兵,快去給你姐倒開水,紅衛,去抓點灰來清掃一下。”
“沒有的事兒,害喜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