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管室的大院壩依然燈火通明,杜紅英到時已經有了幾十號人,男老都來幫忙。
看到杜紅英來了就打招呼。
“馬上要封棺了。”李大嬸拉著杜紅英:“莫進去了,天氣大有味道了。”
今早抬出去埋進土裡,真正是人歸塵土神歸九天,世間從此再無大娘。
杜紅英確實沒再進去看,不是怕味道,而是覺得對不起,是高誌遠讓人家俊坤接了任務才會造母子二人相隔都不能見一麵。
“馬上要閉棺了七歲、十九歲、三十一歲、四十三歲的、五十五、六十七、七十九的迴避。”
“噢,好。”
“紅英啊,這些事兒你們得懂,小娃娃睡覺的時候魂就到跑,要是跑到這兒來看這裡熱鬧來看稀罕,萬一魂被釘在了棺裡纔是大麻煩。”
院壩裡有幾個人也離得遠遠的。
“同樣的道理,喊迴避就是見不得,不能見,見了要得一場大病。”
一會兒工夫,就聽到掌壇喊封棺,又聽到有人大喊“躲釘。”
“在釘子孫釘了。”李大嬸沒有親眼見也能說得出來:“子孫釘保佑子孫興旺。”
送大孃的村民們不,因為時間早,燈籠火把也是從保管室院壩一直蜿蜒到了後山墳壩裡。
杜紅英……每參加一場葬禮就會有一次這樣的慨。
但人這一輩子經歷的事兒卻隻有知道有多坡坡坎坎。
或許年時也做過才子佳人的夢,誰也沒想到最後嫁給了一個屠夫。
可蒼天弄人,中年不僅喪還喪夫自己流浪在外十多年;誰又能想到會落葉歸在離家鄉幾百裡路的異鄉?
“我沒事兒。”
“好好休息一下。”杜紅英看著這樣的俊言也是不知道用什麼話來安:“善後的事兒有趙叔呢。”
聽到這個謝謝杜紅英眼眶都紅了。
在石柱的勸說下,俊言到底還是去休息了。
“豬是殺的石柱家的,邊口是一百二十三斤,在石柱家逮了六隻鴨子六隻,兔子逮的是他丈母孃家的也是六隻,市麵上的價格就是這個價,你看看吧。”
“紅英,這個賬怎麼算你和石柱去算了。”
“這個小本本上我記好的,打井的,八大金剛、另外就是幫忙收洗的,還有廚子那邊打下手的。”
辦白事村民們能自發的幫忙,就說明這家人為人事好。
“叔,紅包包多一個?”
主要是這幾年通安村經濟條件好了,村民們手上都寬裕了,送禮由以前的一兩塊都變了三五塊了,給紅包的錢自然也就水漲船高。
“嗯,我也準備給你說這個事兒。”
算下來紅包錢也給了七十八元。
按說這些事兒都應該俊言來結算,杜紅英乾脆就做主了,一番算下來居然剛好把豬啊這些的價格蓋住,總的算下來還結餘了八塊八錢。
杜紅英翻看時才發現石柱王海張軍章兵和藍柏楊他們每家都是二十元,杜紅英也是上的二十元。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重誼。”趙隊長很是慨:“當真是在家靠兄弟,出門靠朋友,不錯不錯。”
“放心吧,我們村裡的都是通達理的,都好相不會有事兒的。”📖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