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土為安,午飯後保管室搭的棚子借的桌子一一拆還,這會兒又恢復了往日的安靜,不,應該是冷清。
“小青,俊言醒沒有了?”
“紅英姐,他還沒有醒。”王小青很是心疼:“他至有四個晚上沒閤眼睛了,這一覺肯定會睡得久。”
送老人上山後很多人都會睡一整天的。
杜紅英也是聽老孃和李嬸子說家裡有老人過世了就得守三年孝才能辦喜事,要不就三個月辦。俊言已經三十出頭了,同齡人的孩子早上小學了,他這還等三年人家姑孃家會怎麼想。
王小青咬了咬低下了頭。
“我家裡人不同意。”王小青猛的抬頭:“但是,紅英姐,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二哥,我要和他過一輩子的。”
好傢夥,父母不同意呢,這丫頭居然在大孃的喪禮上就戴上了紅布自己宣佈了自己的份,這就是和父母作對啊,也是一個倔種!
“走,我們倆去河邊走走聊聊。”
河邊小樹林裡河風吹著倒是涼快的,就是蚊子多了一點。
“我家裡有大姐二哥和我,家裡條件不好,二哥一直沒娶上媳婦。”
“我大姐嫁到本村,家裡條件也差,我娘就把主意打到我頭上了。”一想到休息日回去聽到爹孃說的話整個人都要炸了:“他們不同意我和二哥的事兒,是因為他們想讓我換親。”
杜紅英張大了,這都八十年代了啊,還有換親的存在?
那啥,自己是有點忘本啊。
“我肯定不會同意。”王小青看著杜紅英很是激:“紅英姐,我很謝杜書記讓我來廠裡做工,要不然,我這一輩子就真的隻能聽從父母的安排換親嫁人生子了。”
爹孃的意思就是:要麼換親,要麼給一千塊錢的彩禮。
王小青想到這兒就淚流滿麵。
“嗯,就他了,隻要他不嫌棄我沒有嫁妝沒有孃家,我就嫁。”
“紅英姐,他們太過分了,我在服裝廠做工掙的工錢我都給了一大半回去了,還想讓我給巨額彩禮,把我當搖錢樹了,這樣的父母不要也罷。”
“我那天晚上氣得黑往廠裡跑,我二哥拿了手電筒送我,還讓我不生爹孃的氣,他不會要我的彩禮娶媳婦,他會給爹孃說的。”王小青抹了一把眼淚:“其實我二哥也好的,隻是家裡窮了點沒有人家看得上。”
“家裡做工分。”
“我娘和李大嬸們都說你們要麼在熱孝裡親,要麼就要等三年。”杜紅英道:“小青,你覺得你們選擇哪一種合適?”
杜紅英卻覺得熱孝親更合適些,畢竟王家可還打著主意呢,等三年沒準兒煮的鴨子都得飛了。
“我……”王小青咬了咬:“我可以讓我二哥幫忙出來,二哥說他可以幫我的。”
看看王家父母都乾的什麼事兒啊?
“這樣吧,等俊言醒了後你們倆商量商量,如果確定可以在熱孝裡親,我可以幫你們。”
在服裝廠上班,王小青學會了獨立,也懂得了怎麼樣經營自己的人生。
做乖乖也是要有個度的。
“紅英姐……”
永安鄉有一個家廠,那是尖子山村自己的村辦廠,進廠裡的都是村子山村的人,也有照顧鄉裡的特困戶的,但是他們家已經屬於照顧一個名額了,不可能再給一個。
“紅英姐,真的可以嗎?”
隻要不是全家吸蟲,杜紅英不介意幫一把。
就像黃強的哥哥一樣,人稱黃大憨,經過這幾年的努力也有了固定的收人家也談到了一個姑娘,那姑娘還如了黃二叔的意,很能乾,一進門就當家做主了,聽說還懷上了孩子,日子這不就過起來了嗎。
“你快別哭了,等會兒讓人看到了還以為我是欺負你了呢。”📖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