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石靈、李紅梅、王海、張軍、藍柏楊、章兵還有杜紅英他們都戴上了白孝帕,恭恭敬敬的跟著掌壇磕頭跪跪拜拜。
門外滿了看熱鬧的人,都很想知道張軍王海他們和家有什麼親。
“這樣啊?”
“不止呢,服裝廠那個沒有雙手的藍廠長也在裡麵。“
“就是,服裝廠裡的藍廠長年紀不小了噢,都給大娘當孝子?”
“就是,大孃的大兒子在部隊肯定是當大的,要不然這些人為啥子要上趕著去拍馬屁。”
門外一對夫妻瞬間吵了起來。
想著後有這麼多沒有緣關係的兄弟姐妹跟著自己一起送老孃,眼淚又忍不住的往下流。
您不缺兒呢!
“二哥,喝口水。”
看到王小青胳膊上挽著的一紅布頭他心裡更是難。
自從娘臥床後天天下班就往這裡跑,不怕苦不怕臟的幫忙伺候娘,娘清醒點的時候就會看著自己,甚至臨終前還指了指小青,還說要讓當自己的兒媳婦。
但是又不忍心拒絕老孃的要求,隻好預設了。
“二哥,你啥都別想,會好的。”王小青很心疼他:“外麵有趙叔在持,紅英姐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你隻管在這兒盡孝就好。我陪著你一起……”
俊言接過水一飲而盡。
“嗯,大娘是個很好很好的人,的要求並不多,隻希你開心一點。”
“二哥,你不孤單。”
孃的憾是他給的,孃的風也是因為他帶來的。
他對這個地方的風俗不悉,但是聽隊長的意思娘這葬禮規格不算低。
陳冬梅在孃家是吃了午飯傍晚搭杜紅兵的自行車回來時遠遠的就看到保管室的壩子裡熱鬧得很。
“杜大嫂,你還不曉得哇,大孃的後事都是你家紅英給持呢,你家紅英還給大娘披麻戴孝了呢。”
陳冬梅心裡想的是這孩子給錢辦事也就算了,咋還披麻戴孝了呢?
“不得了噢,大娘孝子還一大堆,石柱、王海、還有服裝廠的藍廠長他們都給大娘戴孝了……”
這一群年輕人啊,真讓人心疼!
“我先回去喂豬,餵了豬你東西也差不多買回來了,我們去給你大娘燒香。”
杜紅兵一聲嘆息:這世間還真沒有什麼奇跡可以發生。
再想想俊言的話:醫生說三五個月,我娘也活了快一年了,這算是賺了吧。
看陳冬梅母子倆走開,旁邊一個聲音就不和諧了。
“張桂蘭,你咋個這麼說呢?你跟著你們高思文,高叔跟著高誌遠,這是你們分家協議上就寫好了的,我看人家杜紅英也沒有對不起你,更沒有不孝順。你要說對你不好,要咋個好,你信不信,等你死了後杜紅英照樣會給你披麻戴孝。”
“就是就是,高大嫂,等你有一天老了,你兩個兒子都這麼有出息,一定給你辦得風風的。”
要的是現在有錢花,後事誰管它,就算不埋也無所謂,大不了燒一把灰拿去丟種小麥胡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