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娘走了。”俊言幾乎是用盡了全力說艱難的說了這幾個字:“他是不知道,還是不回來?”
杜紅英很理解俊言的悲傷,就像當初自己問高誌遠一樣,其實他們都忘記了一點:誰又理解過俊坤呢?
“我妹妹出事,我爹出事,他影子都沒出現一下。”
“娘病了,你們都在幫我,但是俊坤呢?”
……
俊言怪他哥哥無可厚非。
他也沒指大哥能為家為他做什麼,就隻是想讓娘不帶憾離開。
他甚至都不知道上哪兒能找到大哥,每次都是從杜紅英口中知道大哥的訊息的。
這幾天俊言深深的會到了什麼度日如年,他日日盼夜夜盼,就盼著大哥能回來見娘一麵。
娘是傍晚的時候走的,娘到底沒能盼到最有出息的大兒子回來。
俊言還抱著一線希,還有一天一夜的時間,大哥回來或許還能見上看娘一眼。
結果,盼回來了嫂子杜紅英,大哥卻還是無影無蹤。
跪在靈堂前,俊言失聲痛哭。
爹孃和小靜在地下團聚了,人世間就剩下孤零零的他了。
“二哥,你節哀。”
但是沒有效果。
他心裡是悲傷,是憤怒,是痛苦,想哭就讓他哭吧,哭出來總比憋在心裡好一些。
“這樣子哭怕不行噢,明天還要端靈。”
“所以說要多生兩個娃娃呢,養兒防老,防的就是這種況,你看看,就他一個人這幾天就要累趴下。”
“哎呀,當兵的就莫要指了,你看黃二哥吧,生了兩個兒,黃大憨腦子有點問題就看到黃強那個娃娃還靈醒,結果送到部隊去當兵直接就回不來了。”
“就是,雖然黃強沒辦法給父母養老了,但是國家政府還是沒有忘記他,你看看現在黃大憨不也家了嗎,他們家日子還是過起來了。”
“哎,這種事兒吧,真的不好說得。帶兒帶能不能得到依靠都還是要看個人的命。”
“高二娃回來是因為了傷回來養傷。”立即就有知人道:“部隊上的事兒是機,不要打聽。”
“就是,都是擺閑龍門陣。”
“這種事咋個勸嗎?”
“我咋個勸呢?”趙正德正在計劃明天分工合作的事兒。
“對對對,給他找點事做,他就不會隻想傷心事兒了。”
“是啊,久病床前無孝子,有時候想想人老了不得的時候了早點走也是解。”週三叔嘆息一聲:“我爹那會兒在床上躺了三個月你們是曉得的嘛。”
“嗬嗬,誰不說聲我是大孝子,說老實話,我爹走的時候我是眼淚都沒流,我覺得我對得起了,大小便都是我在收拾,走的時候上乾乾凈凈的沒生一點瘡,但是,我真的天天累得腰都打不直。”週三叔道:“我爹每天看我做了工分回來就收拾他,自己都傷傷心心的哭,說拖累我了噢,我能說啥,他在一天我就伺候一天,走了這輩子的父子也就完了。”
正說著,堂屋裡就聽到了王海他們的驚呼。
“哎呀,我就說嘛不要讓他這樣哭,你看,都哭暈過去了。”